永远的草莓地

 
   

【cherik/EC】白日做梦有理(4)

暴雨打在盆栽上。

艾瑞克对着一脸哭相的姑娘叹气。
他和查尔斯长相上没有丝毫相似之处,自然很有说服力。
我不是他某个该死的兄弟,事实上,我是他该死的同居男友,谢谢你姑娘,我该给他两拳,为你和我。
多年经验之下艾瑞克知道如何用最少的词汇量和最高的效率解决问题。
那姑娘抹着脸转身就跑进雨帘里了,艾瑞克在心底对她评价不低,乖巧,懂事,知难而退。
这比上一个大着胆子暗示3P的男人好多了,也比上上个莫名其妙扇了他耳光的少妇好。
他回到屋里,查尔斯捧着杯热可可从厨房里探头探脑,
走了?
为了青少年的身心健康,我希望在开学前不要再遇到上门事件。
谢谢你提醒我不该在办理朝代信托时候和客户经理搭讪,她们随时能调出你的家庭地址。
查尔斯还能给谁办朝代信托?艾瑞克不说话了。

晚饭是土豆炖牛尾加西兰花,面包是早上剩的,蛤蜊汤来自金宝汤,查尔斯撇嘴。
你这是报复。
谢谢你提醒我有报复的资格。
艾瑞克面不改色,把大部分土豆倒进养父的盘子里,淋上一勺忌廉。
我很久没有固定情人,你得允许有个过程。查尔斯挥舞叉子嚷嚷,他在装可爱。
艾瑞克坐在餐桌另一边,连眼皮都懒得抬,镇定自若的吃掉土豆面包和蔬菜,这花掉他二十分钟,然后把牛肉拨进另一个空盘里,推到查尔斯那边。

不是那个。
他惜字如金,收拾掉自己面前的空盘,还是不去看查尔斯的狗狗眼神,查尔斯才不信艾瑞克能不理他,果然走进厨房前那背影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补充道:
我不会有子嗣。
一块牛肉刚含嘴里,查尔斯咬着叉子不说话了。

夜里十点钟,查尔斯踩着棉拖鞋去敲艾瑞克房门,门内伸出一只有力胳膊攥住他腕子将他拽进卧室,查尔斯笑嘻嘻的被对方锁在门板上啃。
不生气了?
……别再气我了。
啊……别舔……

艾瑞克很早就放弃去了解查尔斯,已经到了难以区分自己是过分清醒还是过分迷失的地步。常识意义上他该谈判或者不原谅,可是当查尔斯说我错了,他居然就真的原谅了。社会学和心理学会把他们的关系归类为开放式,但艾瑞克知道远非如此,这什么条件也不带的情感要么是他爱查尔斯爱惨了,要么是他对查尔斯绝望了。绝望怎么能同时和爱情划上等号呢?但艾瑞克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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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要去收拾床单,查尔斯嬉皮笑脸的没让,要跟自家养子的洁癖较劲,他们躺在一片狼藉的床单上分享完唱片、香烟、罐装饮料,以及汗和吻,查尔斯看着他的目光像覆盖一切的大海,艾瑞克八岁认识他,他的目光好像从未改变。

让童年向往起成年、让成年回忆起童年的大海。

春夏交叠的季节,艾瑞克躺在二楼的卧室里,尝到窗外榆树果浆爆裂的甜味。

查尔斯总要醒得比他早一点,罩着艾瑞克的T恤无所事事地躺在他身边吧嗒吧嗒的抽烟,靠近床的位置有扇朝南的大窗,充裕的阳光从不同角度铺进来,他们横陈在床单上的一片树阴中,光影以不变的规律自他们身上奔走嬗替,两副静止的身躯成了流动的钟面,在近似永恒的静谧之中他听见查尔斯浅浅的呼吸,那种难以消弭的孤独感始终在艾瑞克胸腔蔓延。

细水长流的生活难以付诸语言和文字,有时候他觉得日子还很长,有时候觉得只能陪查尔斯到这一秒,明明日子还很长,却只能陪查尔斯到这一秒。

艾瑞克的RD申请结果在四月初收到,以及随通知书而来的《伊利亚特》,秋季开始他就是一名正式的CC一年级生。说来可笑,在他最悲观又最现实的计划里,他应该在完成学业后找份工作,留在纽约并养活自己,查尔斯会在40岁时候开始衰老吗?还是50岁?届时也许他会有一线机会,和查尔斯发展一段他准备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的关系。更多的可能是,到那时候,爱和不爱都已经不重要了,岁月磨灭了激情和斗志,他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里,已经穷尽了除等待以外任何想象。

查尔斯是在浪荡了好些年后才回到纽约申请AP,老藤校从AP熬到终身的几乎没有,他倒也想得开,把巧劲用在捷径上,本身论文方向往前沿挤,比基础领域的产出就容易些,数量多又偏应用,扩大了学科交叉后从企业拿到的基金自然要比光靠NSF的学术宅高出许多,人缘好交际广,推荐信如雪花缤纷而至,其他组里四五个AP要厮杀一个N年后的终身名额,那惨状跟他无关,如今他的业界名声决定他在教学上只需要尽到吉祥物的义务,事实上他甚至很少带课,光给项目里的几个博后安排出路已经够呛,与其说他是学者不如说更接近于政客。艾瑞克若不是特意找过去,几乎不可能在校园里碰见他。

艾瑞克换上正式驾照后负责起查尔斯上下班接送,查尔斯有应酬时候给他打电话,一周三到四次,说穿了查尔斯其实是个好生养的情人,像养只猫一样,三餐按量满上猫粮,淋上牛奶,定时修剪指甲,别拴他,别对他有期待,他就一定会回家。

这天艾瑞克刚把车停实验室楼下,就看见前面停了辆宾利雅致,他正纳闷谁在学校里这么穷奢极欲(也不看看自家戴姆勒),车上下来个男人,饱满色系的格纹西装,暗金色头发,宽肩长腿,那背影,不是莱克特是谁。艾瑞克分明没出声,对方感觉到什么似的,转过身来看见艾瑞克,挑挑眉,给出一个致意的微笑。

莱克特转身上楼,五分钟后查尔斯来电,说晚上不回去吃饭。

艾瑞克拿这对所谓的良师益友没办法,摁掉手机,他刚倒出车位,又接到查尔斯第二个电话,以为改主意了,接起来那头说晚上不回去了,艾瑞克一时愣住,下意识要摔手机,查尔斯的呼吸自听筒传来,带着抚慰的电流噪音。
我向院里请了假,得去趟巴尔的摩。
这下艾瑞克真说不出话了。
查尔斯解释得不必要的详细,汉尼拔的项目有点事情,忙完我给你电话。

艾瑞克跟了查尔斯十几年,如果说查尔斯对他了如指掌,相对的他也总该对查尔斯有丁点习性上的领会。查尔斯什么时候是会费功夫解释的人,艾瑞克知道他在撒谎,但也仅仅知道他在撒谎。艾瑞克初降人间第一劫就遇到查尔斯这样的老狐狸,一渡就是十几年,往后还有好几个十几年,他能怎么办,人类发明开放式关系纯属自虐,这是什么感觉,他爱上一座路灯,路灯说好,然后还要恩泽每一个路过的谢顶和不谢顶的脑袋,而他只是萦绕的飞蛾。

查尔斯去了两周时间。期间没有给艾瑞克任何电话。


以下见链接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270691/chapters/25203906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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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莪相的故事跟浦岛太郎差不多。莪相由于自负而回不了仙境,死前不肯皈依基督教因为“不能享受逐欢求爱的天堂有什么乐趣”,在本文中可以说是非常查尔斯了,艾瑞克则意指离开仙境后孤独漂泊(大概)。

1,据说男性间并不总是做到底?或者并不频繁做到底?我脚的查尔斯的情况说得通。

2,要是一个作者爱写故事,没写好,里们可以槽他,但一个作者爱写肉,没写好,里们还是可以鼓励一下的…

3,没有什么奸情或阴谋,汉尼拔是查尔斯娘家的御医。(被旁友指出热衷互相串场的恶劣行为,好像在撸拔杯时候就没忍住……


对了推荐一个微博账号叫软糖漫画【跟正文没什么关系的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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