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草莓地

 
   

【hannigram/拔杯】很高兴遇见你(下)

今天是法鲨生日啊!【然而跟拔杯有什么关系lia……于是让他相方出场了一下XDDDD

To趴:边写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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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额确定后接下来的流程快得多了,项目启动在夏季,参与人员会先提前过去进行一个月的Famulatur。汉尼拔忍不住猜测如果那天威尔没有被同事戳穿,那他会在什么时候、又以什么面目和谈话来通知汉尼拔呢?

 

随着日期逼近,尊贵的宠物医生发觉似乎对自己的心态过于乐观了。他不得不开始参与一些过去视为愚蠢的社交活动,以免在阿比盖尔去陪伴生母的那几天里自己独守在家频繁的去看手机。他如常地应付每一只前来就诊的动物,只是在某些时刻,他会分神去留意门外驻足在待收养笼子边上的身影,如果那身影个子相仿、穿着墨蓝色毛呢大衣,他的目光就会瞬间变得热切,却又不是,他好像习惯了这种失落和等待。周末的中央公园里人多如织,他牵着女儿喂鸽子,他的眼睛在搜寻什么。 

 

汉尼拔开始尝试说服自己。比如,为什么要在意这是一场牺牲还是一场计算呢?只要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在哪里不是一样?比如,将搬迁当做一道人生选择题实在太过大惊小怪,他的父辈还不就是从欧洲跑到了美国?就算他去了欧洲,那也该算是荣归故里,完全没有损失可言。又比如,他的威尔是多么的迷人又可爱,而这世界又是多么的平庸而无趣,他完全不敢想象没有威尔的生活,而他本可以不过这种生活。再比如,威尔又不是一去不回,就算他们分居两地,还有美国的假期,还有德国的假期,他们作为两个成年人,掌握着一大把生活的权宜之计。再再比如,看看萨特和波伏娃、弗兰克和海伦、苏格拉底和他的学生们,他和威尔完全可以以一种更文明更先进的方式去拥有对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或者福楼拜和莫泊桑*——这有点太过了,比威尔在床上说“我是你的小奴隶”还要过(想到这里,贵族医生松了松过紧的裤扣)。

 

但是等到他在脑海中唇枪舌战、左右互搏、尸横遍野之后,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屹立着的,还是醒目的离别二字。而在击败各种“比如”之后,离别这两个字眼就越发显得高耸入云、坚不可摧。

 

临出发前夕,威尔打电话请汉尼拔吃饭。

这家家庭式私房餐厅,装潢简洁,色彩明亮,具备如威尔一般令人舒适的气质,是汉尼拔为数不多愿意陪威尔前往的餐厅。

菜单只有一页,等汉尼拔入座之后,先到的威尔摇了摇铃,侍应生麻利的端上前菜。

“今天不喝酒。”他说。

汉尼拔看着他,半个多月没见,威尔好像还是和从前一样,那眉目之间没有半分忧虑,也没有分别的愁绪,好像这半个月里煎熬的只有汉尼拔一个人。

汉尼拔不动声色,保持一如既往的用餐礼仪,晚餐在静谧的气氛中进行了一大半,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明天几点的航班?”

“早上9点,”威尔喝了一口配汤,“我得一大早出门,以免撞上上班高峰。”

“我去送你。”

威尔挑挑眉看他,“好啊。”

当他们结束晚餐,走出餐厅时候,春天夜晚的凉风吹散了汉尼拔心头的阴霾,他转过身来问威尔,

“我送你回去?”

然而威尔看着他,晚风拂动他额前的卷发,眼底的流光随风飞舞,他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在汉尼拔的印象里,威尔的喜怒哀乐从来一览无余,好像汉尼拔手里有一个关于威尔的情绪控制键,只要摁下开关,高兴、难过、恼怒、害羞就会按照需要爬上威尔那双明亮的眼睛。但是此时此地,威尔只是这样一言不发、似是而非的看着他。让汉尼拔有些不知所措。

 

“不必了,我开了车来的。”

威尔最后这么说完,掏出钥匙抛了两下,转身走入夜色。

“威尔。”

汉尼拔又叫了他一声,威尔停了一会儿,没听见身后的人继续说点什么,他裹紧风衣,低着头加快脚步离去。

 

总而言之,这顿最后的晚餐,吃和没吃一个效果,他们什么也没说,一切又早就说完了。

 

第二天汉尼拔早早到了机场,他昨晚想过了,也许他可以试着让威尔同意和他保持联系,直到他们当中有谁受不了的飞奔去对方那里,或者受不了的中断联系。

 

上午从杜勒斯机场飞往海德堡的航班只有那么一趟,汉尼拔来得有些太早了,他在值机柜台等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有旅客前来办理登机手续,他抬了抬腕表,时间又过去了四十分钟,人流渐渐增多,他却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也没有看到任何像是组队前往海德堡的业界人士。

 

他快步绕去安检口,国际航班的安检口要比国内的小一些,他在那儿来回走了几圈,距离登机时间不到一小时,电子屏幕上显示航班将准点起飞。

 

但愿威尔的号码还打得通,他正摸出手机,就看见远远走来一抹亲切的身影。

 

“查尔斯。”是他在霍普金斯任教时候的同事。

“汉尼拔?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送一个朋友。”

“去海德堡?”

“是的,你也为海德堡医学院的项目过去?”

“是我负责带队,你找人吗?学生们早就进去了。”查尔斯扬扬手里的自助登机牌。

“我找威尔,威尔格雷厄姆。”

对方好像有点糊涂,汉尼拔继续解释,

“华盛顿大学毕业,MD和PHD双料,在国家儿童医学中心全科门诊……”

“那孩子我认识,”查尔斯笑笑,“也不算认识,我见过。”

“04届东部区唯一一个MCAT全满分,同年USABO一等奖第一名,当年是我给他颁的奖。”查尔斯笑着问,“你来找他?”

汉尼拔不太喜欢对方眼里的笑意,好像捏着什么把柄似的,

“太可惜了,他不在我的团队里。”查尔斯夸张的摊手,这下汉尼拔是真说不出话了,他的老同事好像很满意他现在的表情。

“他几乎就是内定好的,在名单出来前又跟院里说不去了,我还亲自给他打电话——”

 

“他说他谈恋爱了,就不去了,语气轻快得好像说周末不去打棒球一样。”

 

汉尼拔从机场出来时候果不其然撞上了上班高峰,他在高架上堵了整整一个小时,认真考虑购置直升机的必要性。

 

现在想想,一切根本就在情理之中。

 

比如,威尔从未说明那些狗群如何处理。

比如,威尔家没有半点正在打包收拾的迹象。

比如,威尔原先根本没打算告诉他去德国的消息。

 

等到汉尼拔冲到医院时候被告知威尔今天休假了,他应该先打个电话,但在摸出手机前又停住了,他想亲自抓住内个小混蛋,而不是在话筒里。

他从未觉得驶向威尔家的那条郊区公路是如此漫长,然而等待他的除了温斯顿和其余六条狗,并没有看到主人的身影。

威尔的车也不在。

 

贵族医生终于忍不住在去往宠物医院的路上猛击方向盘爆了句粗口,跟威尔在一起,他双商退化得厉害。

 

那戴着墨蓝色线帽穿着墨蓝色毛呢大衣的家伙站在他诊室外面的待收养笼子前,专心致志的逗一只鹦鹉,要不是担心成了狗狗们的宵夜,他会收养的。

 

当他后知后觉的感知到一股迫人的视线时候,汉尼拔根本没等他抬起头来,架着他胳膊就把他推到自己诊室里,他今天调过班,不会有人来敲门的。

 

威尔心底又慌又想笑,转回身来要去抱汉尼拔,又止住了动作。

 

汉尼拔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而汉尼拔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面无表情,实在难以判断是在生气,或者只是正常情绪。

 

威尔稍微后退了半步,站得离宠物医生有一个胳膊远,小心翼翼瞟了眼汉尼拔身后的门闩,呃,已经被闩上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不是拍电影,我也不指望你最后关头越过安检口去拦飞机。”他不怎么有底气的开口了,

“我不认为这是牺牲,充其量,两种利益冲突时候,我选择我需要的那一个。”

汉尼拔看着他,没有说话。

“也许有人认为前程高于一切,但我不这么认为,我对前程的定义和他们不一样,我还认为他们只不过不敢将幸福维系在变幻莫测的人心上,出于保守而选择相对有把握的出路罢了。”

汉尼拔还是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威尔咬咬牙。

“我保证,即便今后我们吵架、分手、各自安生,我也不会为这一刻的选择后悔。”

他最后努力了一把,然后泄气的看汉尼拔跟被人定住了似的。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还不打算吻我吗?”

 

戳这里:http://ww2.sinaimg.cn/large/0062vcn5gw1f33jkwz3gbj30ic34fwyc.jpg

 

正式搬家那天整个东海岸已经快要入夏,实际威尔大部分衣物书刊早就堆在汉尼拔主卧间和书房里了。就剩把狗狗们牵过来的事,他们在晚餐上简单(以汉尼拔的标准)庆祝了一下。

夜里威尔照例去给阿比盖尔念书,回到主卧时候汉尼拔已经躺床上,靠近他那头的壁灯已经熄了。

这太反常了,平常没有纪念日汉尼拔都能创造出各种时机来一下子,他们今天正式同居,明天又是周末,汉尼拔居然睡那么早。

威尔不疑有他,反正他也没那么想,去卫生间洗漱时候威尔没骨气的揉了自己两下子,没什么快感,又悻悻的躺回床上,他动作不算轻,汉尼拔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样子真是睡熟了。

威尔本来睡眠就浅,朦胧间察觉无名指上的动静时候他睁开一点缝隙,汉尼拔还在专心致志往他指头上套那枚婚戒——他很确定那是一枚婚戒的款式,并且十分感激贵族医生没有在款式上太过奢侈,那一点碎钻的光芒含蓄的嵌在金属里,并不起眼又十分必要的说明了身份。

不愧是握过手术刀的前外科医生,动作放得万分轻盈,威尔感激自己多年来糟糕的睡眠质量,否则很可能错过这一刻。

他企图翻过身以免自己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又在背对着汉尼拔时候不太成功的笑出声,威尔一下子被拉进身后的怀抱。

“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那握着他的手指上套着和他一样款式的戒指。

“你也太敷衍了吧,一句求婚台词都没有。”他认真的抱怨,要是语气没那么高兴就好了。

“我信奉行为主义,而你破坏一切。*”

“我应该在第二天如常的醒来,再如常的吃过早餐去遛狗,假装一切没有改变。”

“Till death us do part.”

“听起来不错。”他转过身来去亲汉尼拔嘴角。

平心而论威尔还是很好哄的,虽然求婚台词被省略了,但还是非常配合的完成了新婚夜。


-END-

 

*福楼拜在信件中亲切地称呼莫泊桑为“我的小淫荡鬼”。莫泊桑晚年(?)推广裸体主义(?),并以此为动机请人上他家里作客。

*这个查尔斯,可以是EC里的教授,也可以是神夏里mads叔的哥哥哦XD。

*原剧S02E10威尔的台词。

 

小剧场:

【有一对学霸双亲是怎样一种体验?】

正在申请德国研修的阿比盖尔噼里啪啦敲击键盘——

“教授推荐的research署名是他俩的名字,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恩爱。”

“我爸说我在校排名还不如daddy当年全美排名。”

“daddy的立陶宛语已经比我这个1/2立陶宛人老练多了,总给我指语法错误。”

“我和姑妈是家里仅剩不会拿哲学当日常对话的两个人,我爱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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