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草莓地

 
   

【hannigram/拔杯】很高兴遇见你(上)

我在写完《恋情》第二天刷微博看到小趴说发烧,想说哎呀快手捏个小甜饼治愈一下小可怜,当时出门在外,然后到家我就一阵上吐下泻,第二天开始烧,然而小趴已经活蹦乱跳出远门玩儿了,感受到世界的背叛。

AU/宠物医生拔&儿科大夫杯
这是一只会撩汉的甜心杯,OOC程度大概比《甲方》好一点点。dirty talk预警。

哦对了附加一个BGM链接,不会吵,我高速返程路上一边听一边织这个脑洞,柔柔的。

Mus《Al debalu》 http://music.163.com/song/1716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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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喜欢春天,然而他难以忍受春天可以几度重来。

面前的车流永无止尽,且纹丝不动,雨水淅淅沥沥的打在眼前,又被雨刮均匀的抹开,威尔打开暖气驱散挡风玻璃上的雾汽。那握在档杆上的手指随着车载音响的节奏轻轻拍打,然后被副驾座上的温斯顿扑住,呼哧呼哧的舔了起来,威尔倾身过去,立刻被糊了一脸口水。
他陪温斯顿玩了一会儿,小心不碰到温斯顿的伤口,待后面响起喇叭声又连忙踩住离合,车流缓缓前进了一小截。
他应该早点下班,看在他已经向科室申请了早退的份上,然而那个独自坐在矮凳上的小男孩的眼神简直跟温斯顿一模一样,威尔不得不花了很多倍的时间陪他玩钢铁侠兵人,直到那瓶盐水挂完为止。
等到他回家接温斯顿再出发去宠物医院,已经撞上了下班高峰,他已经预约好了,却仍堵在半路上。

春天的雨不如夏季爽利,又带着冬季的冰冷,湿漉漉的、黏嗒嗒的洒了一路,连车厢里的空气也潮湿起来,这万物甦醒的季节,也是细菌滋长的季节,威尔拨开温斯顿胸前的毛发,那里因为在家上过碘伏而一缕一缕的打着结,表皮烂了一个大窟窿,渗着血和脓水。小家伙也不知道疼,依然一心一意的要凑过来扒威尔怀里。

威尔到了宠物医院已经晚上7点钟,他焦急的询问信息台护士,对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想必是习惯这类不守时的家属,拿活页夹板指指后面,“3号门诊,赶紧的,医生要换班了。”

威尔推门进去时候正撞上里头的人往外走,那位抱着吉娃娃的女士身上香水浓烈,吉娃娃有气无力的窝在她怀里,威尔怀疑它是被熏倒的。“真不知如何感谢您,莱克特医生。”女士捏着细嗓音夸张的道谢。
“不必客气。”威尔抬起视线去看另一把醇厚嗓音的主人,对方也正拿棕色的眼睛打量他。
“您好,我是之前预约过的……”
“您迟到了,格雷厄姆先生。”对方面无表情语调平稳,分辨不出是埋怨还是陈述事实。威尔尴尬的点头,
“我很抱歉……”
“请把他放到台上来。”对方让开门放威尔和温斯顿进去,威尔照做了,他注意到对方用的是人称代词,也许对方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从什么畜牧站转职过来,对猫狗秉持跟对待种猪一样的态度。
一分钟后他就推翻了自己的善意猜测,对方可没有他过去见识的宠物医生那般和善,也没有赞美温斯顿是好男孩,那拿着棉签和器具刮擦温斯顿伤口的动作十分利索而不留情面,精准的手法和冰冷的眼神简直称得上残酷,威尔忍不住发出抽气的嘶嘶声,温斯顿真是好样儿的,就这样都还无知觉的对着威尔傻乐,他真怀念调去了另一城市的布鲁姆医生,那位女士温柔又耐心,是温斯顿在这世上除威尔和狗咬胶之外最喜欢的东西。
“这是表层的脂肪瘤,看着吓人不过不要紧。年纪大了容易长这东西,不是恶性的,把囊肿里的脓水清理干净就没事了,创口注意不要感染。”医生扔掉棉签,将镊子和探针放进利器盒,扯下口罩和蓝手套,他坐回办公桌前给威尔开医嘱,威尔站他身后看他在诊疗系统上录入药剂名称,电脑屏幕反射的蓝色荧光照在对方过分锋利的颧骨上,让这位宠物医生看起来又冰冷了几度。
“如果过来不方便可以自行在家里给它消毒,每天用药水擦洗一遍,这季节雨水多,注意不要包住伤口,保持室内空气干燥和流通。”
“跟造糖尿病模型的小白鼠似的。”威尔撇嘴,对方这才又抬起头来看他,
“你是医学生?”
威尔大笑,摸了摸刚刮过的胡茬,“不,我已经毕业五年了。”

很少有人像威尔这样,从乱糟糟的急诊科转到更加乱糟糟的儿科门诊,天底下大多从急诊科转走的医生无外乎在高强度精神压力面前重新审视了自身承受能力,那跟在医学院完全不一样,在急诊室里,他们直面淋漓的生命。

威尔没想过这么快会再遇见这位面目不善的宠物医生,好吧,说他面目不善似乎不太准确,对方穿着考究的格纹西装三件套,没有白大褂的遮掩后他整个人看来更加高大挺拔,且气质迷人。证据就是来自门诊室外面那些年轻母亲们的视线。
“嗨。”威尔干巴巴的发音。
“你好。”对方同样面无表情的回答他,这就算打过招呼了,无论如何,在医院这儿,他们实在不适合以一句“很高兴遇见你”为开场问候。
对方将臂弯里托着的小姑娘放下来,小姑娘随即揪紧他裤腿,怯生生的打量威尔。
“阿比盖尔?哇你还带了你的朋友。”威尔故作惊喜指指小萝莉抱着的玩偶。
“她叫kacey。”
“kecey的发辫真漂亮,是你梳的吗?”
“是爸爸梳的。”
威尔分一寸视线给格纹西装,见对方没有搭话的意思,摸摸鼻子自个儿又跟小姑娘搭讪了几句,几岁了呀哪儿不舒服呀,其实都写在病历卡上了,他先听了听肺部,又拿压舌板看了看喉咙,也许因为自己爸爸就是医生,阿比盖尔对白大褂没有太多恐惧,只是面对陌生人本能的露怯而已。护士带她去验血,威尔坐下来和莱克特先生对话,对方这才像忍不住了似的,
“排查了脑膜炎和细菌性感染,应该是单纯型流感罢了。”
威尔挑了挑眉,“先看看化验单吧,烧了几天?”
“今天第四天,中间两次反复,没超过104℉,没有惊厥、耳鸣,也没有流涕。”
“很少有家属像你这么耐心啊。”威尔想说也许下午就退烧了,到底顾及身份,没敢信口雌黄。
“我本不认为有必要就医,但孩子的生母坚决要求。”
生母?听这形容词可真不怎么亲切,威尔大概心底明白了七八分。“试过乙酰氨基酚或布洛芬?”
“一直服用布洛芬降温。”
血常规出来时候威尔狠没威信的在第一时间和莱克特先生分享了报告单。
“白细胞不高,比正常值还低一点,中性粒细胞比例54.54,也在正常值范围内。”
“还是首先考虑病毒感染,再继续观察就好了。”威尔还没下结语,对方自动补充上来,真叫人讨厌。
“流感病毒也会引起脑膜炎,明天没退烧的话还是再过来一趟。”
对方没表示什么,大抵就是为了给孩子母亲一个交代,今天屈尊带孩子凭白来挨了一针,没有下次。
“你是医学生?”送父女俩出门之前威尔不怎么幽默的以上一次的结束语回敬对方。
“我之前在外科工作。”

第二天威尔狠识趣的没给莱克特医生去电话,他们科室里接收了一位细菌性脑膜炎患儿,按照资源优先调配原则,已经考上主治医师的威尔是病例讨论的主要参谋。会议持续到晚间,当他驱车回家已经过了夜里10点,给几只狗狗放风后他站在厨房热速食,拿起手机把玩了一会儿,又顾虑对方一副“没事不要找我有事更不要找我”的嘴脸,惺惺的放下手机窝沙发上吃金宝汤罐头,几只狗狗放风归来,趴威尔身上抢食,威尔逐个蹂躏了一番,一碗蛤蜊汤在几个小畜生的翻滚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见底,好吧,就当是为了温斯顿,威尔爬起身来,不顾温斯顿伤口已经结痂的事实,给宠物医生去了个短信。
“这里是威尔格雷厄姆,小阿比盖尔怎么样了?”好极了,这看起来有点像恋童癖的变态,在短信发出去后威尔懊丧的叹了口气。
“昨天下午回来已经退烧了,没有再反复。”
“有什么情况欢迎咨询,这个号码。”威尔觉得自己简直废话,首先对方一副没把医院诊疗看在眼底的架势,第二他不知道怎么把售后服务说得更冠冕堂皇一点,而不要那么像搭讪。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对方都没有再回复过来,威尔从沙发上把自己拎起来去洗了个澡,抱着狗狗滚进被窝以前他再看了一眼手机,一条未读信息。
“好的格雷厄姆医生。”

再次见到汉尼拔时候威尔简直快哭了,是的他当然知道莱克特的教名,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称呼对方教名罢了。但。不管怎么说,重复带温斯顿来找汉尼拔,让做贼心虚的威尔自觉看起来好像为了达成约会不惜虐待宠物的混蛋。
“我、我昨晚下班回家给他梳了梳毛,就、摸到一滩血…”
“涂过什么药?”
“生理盐水、碘酒、可鲁消毒,简单处理了一下…”
“伤口从里到外修复,如果里面有脓,表层太早结痂反而不好,每次消毒好拿引流条塞进洞口里,另外可以内服一些消炎药。”
“你上次还说不要包住伤口……”威尔撇嘴,遭来一记眼刀。
“你是医生不是完全的门外汉,包不包伤口都是为了防止二次感染,这点判断你还没有吗?这个季节炎症容易反复,引流条用生理盐水沾湿,创口周围用碘伏从中心向外消毒,最后用纱布盖一层。”
“是……”虽然威尔是内科方向,但护理常识不能说没有,他之前的反驳完全无意识的,前些天只看伤口结痂便放了心,动物毕竟不是人类,不会哭也不会闹情绪。没有专业人员在场旁人很难发现倪端。
“每天看看引流如何,还有看看覆盖的敷料如何。如果引流条有脓出来就继续换新的,如果敷料有血性沾染那敷料也要换。”后面这段过分详解简直就是二次嘲讽了,威尔咬紧牙关打定主意换医院。
汉尼拔清洗伤口的动作比起上次放缓了很多,威尔见识过隔壁妇产科患者因哺乳期感染塞引流条的情景,叫声惨烈,对比当下温斯顿除了不安地退缩之外简直堪称勇士。威尔抱住他塞自己怀里,又去亲他耳朵鼻子,狗狗发出可怜的咿呜声,回想之前还以温斯顿为借口发短信,现在看来就像个诅咒,威尔发誓再也不随便拿狗狗健康开玩笑,不,他再也不想带狗狗上医院,也再不想见到莱克特医生了。

春天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将近一个月,威尔没能撞上一个好天气带狗狗们出去放风,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放晴的周末,一家子7只狗狗加一个人类浩浩荡荡的奔去中央公园。把狗狗们从车上带下来时候那阵势着实引人侧目,只不过众人多看两眼就知道那都是一群毛色杂乱的串串,以为是流浪狗之家什么的社工,也就没多大在意。

本来威尔住在地广人稀的郊外是不需要特意带狗狗们上市中心放风的,但这周他和几个网站上的同好约了时间,这会儿三三两两的主人聚集在一起分享下午茶,留威尔一个人领一群狗狗玩得昏天又暗地,他本意也不是拓展社交,此时此刻他按着响片分发零食奖励,不在乎自个儿空着肚子,要不是家宅和经济有限,他真能养出个流浪狗之家出来。

是阿比盖尔先发现了他,小萝莉看起来精神很好,她父亲一手提着野餐篮子一手牵着她不让她跑太快,阿比盖尔则大力揪着她父亲的裤腿要奔过来找威尔,或者狗狗们。威尔教她保持安全距离,在两个大人寸步不离的看护下她摁住响片后把零食分给跪趴好的狗儿。
“这都是你的狗?”汉尼拔问他。
“不……就这只、这只、还有这只……还有那只跟那只……”
“你养了多少条狗?”
“目前7只。”
他用了目前,以品相来看全是流浪犬,如果再让他捡到,他还会继续收养。
“我们医院给流浪猫狗提供第一次的体检和免疫针。”
“哦,我滋道。”威尔含糊应答,其实有两只狗狗就是汉尼拔那家医院的待收养笼子里来的。
见威尔没接收到自己好意,汉尼拔又说,“你是我们医院的老顾客。”
威尔有一瞬间哑然,不知道这算不算一句诋毁,倒是汉尼拔自顾自的说下去“布鲁姆医生很常提起你。”
这让威尔受宠若惊,虽然他和布鲁姆医生有过短暂的露水情缘,但马上就发觉了彼此的不配套,呃,性向上的。“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宠物医生……当然你也是。”
“她嘱托过我格外照看你。”
“诶?”
“否则你没有迟到的机会。”汉尼拔这才对威尔笑了一下,那意思大概就是说虽然你表现狠糟糕,但我仍然看在前同事的份上没有将你拒之门外。
威尔第二次去候诊时候就发现了,那与上一次就诊时候分毫不差的整洁办公环境和候诊厅里的噤若寒蝉无不显示这位医生过分讲究的作派,这类人大概出身欧洲什么公学,保持良好穿着和礼仪,视不守时为最大粗鲁,说真的,无论是外科医生还是宠物医生,对汉尼拔而言未免太过屈才,那拿腔拿调的姿态和握手术刀的手指更适合用来附庸风雅的敲击黑白琴键。
实在不是一个理想的调情对象。
阿比盖尔动用五官和肢体竭力表达对照看格雷厄姆家7只狗狗的热忱和决心,威尔看了看汉尼拔脸色,对方顾着跟女儿科普犬类属种没抬眼,威尔这才牵走其他狗狗回主人身边,再回来时候汉尼拔正给唯一穿鞋的巴斯特查看爪子。
“细菌性趾间炎。”
“老毛病了,每年春天都这样,一直用的百多邦加皮特芬。”威尔有点气呼呼的,不知道是为狗狗不争气,还是为自己不争气,在汉尼拔眼里,他好像是个很不称职的家长。
“可以试试明矾水,浓度5%左右,配合碘伏每天擦拭两次。便宜很多,效果也很好。”
“哦。”
“补充维生素B。”
“哦。”
汉尼拔这才注意到这位儿科医生有点蔫儿吧唧的,伸手揉了揉他褐色卷发。
“小病不断大病不犯。”

这大概就是这位倨傲的前外科医生能拿出的全部好意了。威尔皱了皱鼻子,有点想发笑。他牵过狗儿们,想告别这对应该开始享用下午茶时间的父女,然而阿比盖尔抱着温斯顿问她的爸爸,
“我们能和格雷厄姆医生一起用餐吗?”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想跟威尔用餐,她牢牢抓着温斯顿的耳朵。
“那你应该怎样邀请格雷厄姆医生呢?”
阿比盖尔走到威尔面前,威尔配合的弯下腰保持视线齐平,
小萝莉提了提裙摆,“你愿意和阿比盖尔一起喝下午茶吗?”那装腔作势简直跟她爸爸如出一辙,然而威尔心底有一千个弹幕在咆哮super Q,他摸摸温斯顿,“你愿意吗?”温斯顿舔他。
“他说他很愿意,并且感谢莱克特小姐。”
直到他们坐到草坪上铺开餐布,威尔立刻抓紧机会,“我想我该正式的介绍自己,威廉格雷厄姆”,担心对方可怕的贵族习气,威尔赶紧补充“请叫我威尔。”
“汉尼拔莱克特。”
“汉尼拔。”
对方递给他茶杯,不是那种一次性纸杯,英式骨瓷的。此时此刻就算对方掏出刀叉勺8件套威尔也不会意外了,这时候来块鲑鱼黄瓜三明治才叫意外呢。
然后汉尼拔递给他一块鲑鱼黄瓜三明治。
那口感绵得不像鲑鱼,也许是鹅肝酱也不一定,吐司片大概加了过量的炼乳,否则不应该有如此馥郁的味道。
“自制?”威尔吃完了一整块才来得及开口。
“我从不购买速食。”
威尔从口腔到胃部全面背叛脑指挥,打定主意为了一家8口的生活水平赔上尊严。
“你说你之前在外科?哪家医院?”他试探性的八卦,汉尼拔看了他一眼,“Mayo。”
理所当然全美最好的私人医院,装修媲美任何一家疗养级酒店,以汉尼拔的生活品质来看应该如此。
“为什么从外科转宠物医生呢?”
对方眼底犹豫了一瞬,威尔正要开口说抱歉,汉尼拔回答道,“有了女儿以后忙不过来,而且她喜欢这个。”他分享了一个鸡汤故事,关于女儿是怎么路过宠物诊所望着里头形形色色的小动物纹丝不动,从毛茸茸的小仓鼠到12尺长的蟒蛇,并质问同样是白大褂为何爸爸的办公室从来没有这些小可爱。他对单亲家庭的女儿怀有亏欠,父辈留下的头衔和遗产足以享受生活,本就不需要经历什么事业与家庭的取舍,说到底,他的工作是爱好,婚姻是调剂,女儿是意外——好的那种。
那真是他和旁人最坦白的一次交流了,威尔以后会知道的。
“你呢?”汉尼拔问他,威尔莫名。
“听布鲁姆医生说你之前在急诊室。”
换在平时威尔胡乱用心理素质不好搪塞过去了,他摸了摸胡茬,“嗯……有一次急诊室半夜送来一个警察,”他看了看汉尼拔,“没能活过来。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第二天我们见到家属,她抱着不到一岁的孩子,精神恍惚,那孩子一看就不太对劲,护士把他抱过来的时候烫得吓人。”野餐篮里有个简易杯架,汉尼拔摸出酒杯给威尔倒了三分一。
“幼儿急疹,只要降温得当,几乎不需要用药。”他指指正要牵着温斯顿走远的阿比盖尔,汉尼拔出声喝止了女儿。
“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坚守急诊科也好转到儿科也罢,动机不会是单一的,当时医院有这个机会,我自然就去了,你知道刚毕业的医学生大部分都被送到急诊科褪了好几层皮以后才慢慢摸索出固定的研究方向。”
“儿科医生在全球范围都是稀缺资源,即便在美国,儿科医生的收入也几乎垫底,”汉尼拔看他,“除非你之前在急诊科当住院医师。”
威尔大笑,“不,我的USMLE是一次考过,在住院医项目呆了一年。”他谦虚了,如果汉尼拔去官网查看就会知道,威尔当年step1和2都在95分以上,拿的是临床和基础的双学位。别人还在靠FA大纲记拉丁词时候他的词汇量已经赶上生物系统学的水平。
他们分享完一整支黑皮诺,汉尼拔就住这附近,起身时候阿比盖尔仍抱着温斯顿企图晚餐的陪同。
“恐怕不行,我们和贝德利亚约好了。”他站起身来对威尔解释,“今天约好了带她去前妻那儿。”
威尔笑笑,难道他该说好的没问题?
“我想我也该准备回去了。”他盘好牵引绳吹了个口哨,狗狗们乖乖列坐好。
“我们跟阿比盖尔说谢谢了吗?”他示意温斯顿伸出爪子,阿比盖尔一手搭着爪子一手捏着裙摆作了个回礼的动作,依然又高贵又可爱。
“我们跟狗儿们说再见了吗?”汉尼拔摸了摸女儿头发。
“再见温斯顿、再见巴斯特……”阿比盖尔一个一个数过去,像公主钦点她的骑士团。

威尔在车上歇了一会儿等酒劲过去,正要摸出手机,那手机像有心电感应似的蜂鸣了一声,一条新短信。
“谢谢。今天下午非常愉快。”
威尔嗤之以鼻,老派。他想了想,把打出的“很高兴你这么觉得,我也一样。”删掉,“下次一起喝一杯?”
发出。
“时间?”
“下周末,我猜?”
“等我电话。”

威尔没能等到和汉尼拔一块儿去酒吧。周五那天的雨从白天下到晚上,他连加了几天班,本打算早点回去,又想起白天把车停地上,怕淋雨又坐回办公室,等报告写完已经夜里11点,而雨势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他不得不冒雨去取车,从开着暖气的大厅走到停车场的路程他冻得牙齿打架,疲劳加受凉,第二天他鼻塞咳嗽,连打了四个喷嚏,在护士长“别想传染给患儿”的白眼和活页夹板的攻击下早退回家,想到今天是周六,而他此前还特意调了值班,他都要开始痛恨这阴晴不定忽冷忽热的春天了。
他给汉尼拔去了短信,一分钟后对方打过来,
“方便去看你?”
“最好不要,我可招待不了你。”
“地址?”
威尔苦笑,“我之前没想过带你上我家,我是说,家里现在一团糟……”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电话那端的声音透着严肃,威尔咬咬牙,他烧得挺厉害,他可不想现在还爬下床去整理那乱了一屋子的狗毛和书册,虽然他平常不是这么在乎细节的人,但毕竟。
“我想总该有个人帮你照顾你的狗。”对方软了口气,这招很有效,威尔又挣扎了一会儿,五分钟后汉尼拔得到了写着地址的短信。

汉尼拔来的时候威尔还爬在地上收拾狗狗们的玩具和咬胶,汉尼拔这都要被气笑了,“精神不错。”
他环顾了四周,地毯上的狗毛肉眼可辨,桌上那一叠手稿收拾得很匆忙,书本垒在沙发脚大抵就算整理了,诗集和卡片册混杂,衣柜抽屉有布料边角夹在外面,他不知道该为自己的洁癖焦虑,还是为威尔极少带人回家这一事实感到宽慰,汉尼拔不动声色的摸了摸飞蝇手工台面,谨慎评估打晕对方再把屋子拆洗一遍的可能。
“吃了退烧药吗?”
威尔摇了摇手上的美林,汉尼拔但愿那不是给狗准备的。
“你到床上休息,我带狗群出去放风。”
惦记着屋里的病患,汉尼拔让狗狗解决完内需就匆匆收了牵引绳,他透过虚掩的门看了眼床上隆起的一团,先去给狗狗们准备晚餐。前后不过半小时时间,但客厅站着的人和卧室醒着的人显然都觉得太漫长。
等到汉尼拔冰冷的掌心探上威尔额头,立刻被威尔一把抓住。他们对视了一会儿,
“阿比盖尔呢?”
“送去她生母那儿,今天本来你约了我。”
所以他们本可以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我很抱歉。”
“确实是。怎么搞的?”
“我值了两天班才换周六轮休,急诊那儿转来一个手足口病,这季节,阴冷潮湿,摔跤的,车祸的,感冒的,发烧的,我们本来人手就紧张,真是要命。”
“怎么不多要几个人。”
“年年都要,年年要不到,早被骨科抢光了,每年光是骨髓再生就能出好几篇拿A论文。我这科室能申请经费的项目不到1/5,NIH通过率是5%,没裁员都算政府的功劳。”
“别这么说话。”
病患委屈得很,撇撇嘴要缩回手,又被汉尼拔摁住,慢慢扣了进去,威尔这会儿才想起要紧事,又已经过了装纯情的最佳时机,只好就这么让汉尼拔干巴巴的扣着他爪子,时间好像变得很慢,暖黄台灯下气氛又尴尬又暧昧,再不做点什么他真怕汉尼拔就这么起身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儿再来看你。威尔假模假样咳嗽两声,问他,
“你今晚在这儿陪我吗?”
“你希望呢?”
“本来不要你来,来都来了。”说完就破功笑出声。
那胡茬掩盖下的面庞本来没多生动,但一双大眼睛实在很勾人,汉尼拔剥开他额发,把他扳成正面仰躺的姿势,俯下身子亲了亲那双眼睛,又往下挪了几分,尝了尝唇瓣,甜的。

戳这里:http://ww2.sinaimg.cn/large/0062vcn5gw1f29gyduuc2j30ic4hfnnh.jpg

http://www.movietvslash.com/thread-183485-9-1.html

TBC.

一句话小剧场——
“你是怎么在知道我和异性伴侣离异的情况下还来搭讪的?”
“啊这个…如果你的紫色领带还能再明显一点的话。”

*狗狗的护理知识来自养狗的亲友(不是医生),狗狗品种不一请勿参考请勿参考请勿参考

一个甜饼为什么又是TBC……觉得自己真是药丸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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