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草莓地

 
   

【hannigram/拔杯】婚礼

最近吃了好多荤,今天更个素的……反正fannibal肉不过官方,甜不过爸爸。错过了圣诞节,撸主在这里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中秋快乐。


-----------------


阿拉娜从不是一个宿命论者,相反,她永远积极主动的掌控自己的命运,认真详尽的布置自己的人生规划,否则也无以从汉尼拔的胃口下逃脱出来。


随着杰克提前退休离开了FBI,而弗雷迪劳兹也凭借对事业的热爱终于跻身名牌记者、从此足遍全球采访花样百出的犯罪案件,关于切萨皮克开膛手的传说已经很久没有人再提起了。考虑汉尼拔并不是一个会放弃对艺术的追求的人,阿拉娜不得不伤感的想到,也许那家伙是真的老了。


倚靠维杰家族的财力,阿拉娜和玛格轻易过上了主流价值观所认可的生活,她目前供职于某所知名学府,玛格是名全职太太,她们的孩子——谢天谢地,他健康活泼——过分活泼的出落成一个会嫌弃拥有两位母亲实在太啰嗦的青少年,而不是谁家餐桌上的一盘烤乳猪。


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那家伙,尽管好几次,对方十分热心的寄来汉尼拔的行踪消息以提醒她们出趟远门避避风头。阿拉娜猜测那都是在他和汉尼拔吵过架的情况下,他才会如此忧虑。


就在今天下午,她上完了最后一节课,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就收到门卫递来的一封带着熟悉笔迹的信笺。


事关全家性命,阿拉娜没有犹豫的拆开来,刚看到第一行句子“我准备结婚了”,阿拉娜不得不沮丧的闭上眼叹气,尽管在过去的数年间,她也曾不止一次收到老朋友这样的通知,然而那通常意味着他正和汉尼拔经历严重争吵,而她和玛格则必须为他们的争吵付出代价,比方出门到巴厘岛、塞班岛、大溪地等著名景区渡过那么小半年假期。啊,她绝没有怀念假期的意思。


她缓了口气,继续往下阅读,在过去的信笺中,老朋友偶尔也会在只字片语中泄露他是为何和汉尼拔走到一方要离家出走的窘境,她很想知道,这次是因为汉尼拔喂了狗狗们过分绿色健康的狗粮、还是因为汉尼拔再一次嫌弃他不从管尾挤牙膏。


然而接下来的信笺内容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如同一颗手榴弹炸在阿拉娜面前,以至于她很长一段时间依然处于脑震荡状态。


“我准备结婚了——和汉尼拔。”


她于当天稍晚一些时候,在餐桌上向玛格提起这件事,好胜心切的玛格淡定抹了抹餐巾,昂起头来以鼻孔表示 “你前姘头和前追求者的婚礼,我一定要参加。”



信笺中附上了他们现居地地址,北欧某座僻静岛屿。当阿拉娜和玛格带着她们的少年踏上小岛时候,方圆百里寂寥无人的惨状让她误以为这是座无人岛,不禁为汉尼拔的伙食忧心忡忡。


“好了,你俩加起来已经超过100岁,能别再露出那么恶心的表情吗?”当她们步入城镇,踏入莱克特宅府,脱下外套,几个老友围在壁炉前喝茶时候,阿拉娜不得不出声警告。


苦于玛格在场,她无法以“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之类作为攻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像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一样含情脉脉,互相睇一眼,再各自低头浅笑,阿拉娜脚的昨晚在犯罪网的八卦同人区潜水太久,以至于现在还没醒。


“所以,你们是为什么突然想结婚?”下午时候,玛格带着宝贝儿子到镇上猎奇,阿拉娜陪同威尔出门钓鱼,留汉尼拔一人在家准备晚餐。


“…我以前不太会思考年龄之类的问题,他也是。”威尔专注于手中的盘线,语气不咸不淡。

“你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才意识到还差了张证件吗?”阿拉娜不依不挠的揶揄他。

“…嗯……其实,刚开始第一年,我一直在倒计时,什么时候会分开,”他侧目,分给阿拉娜一寸视线。

“因为这样的忐忑不安,我们刚开始过得磕磕碰碰,一次次决裂。”他微微摇头,“那时候怎么可能去想永远这样的念头。”


直至走到可以远远望见时间的终点线,才终于安心的舒了口气,交扣的十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汉尼拔可从不缺乏耐心。”阿拉娜眼尖嘴利,是威尔爱极了的风情。


“呐,你看,我喜欢养狗,也喜欢钓鱼,汉尼拔不喜欢这些。”威尔把目光挪开,望向湖面。

“所以?”

“我考虑过约他一起,他拒绝。”

阿拉娜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威尔抛出鱼线,天气一冷他腿脚就不利索,那是那一年与红龙搏斗后落下的病灶,他索性放弃了飞蝇,专注垂钓。


某种程度上来说,养狗是威尔生活中“动”的一面,而钓鱼则意味着一种禅静。


“那家伙说,如果两个人爱好都相同,那家里就没人收拾。”他回过头朝阿拉娜挤挤眼,阿拉娜笑起来,“噢,威尔,你真自私。”


“他做什么事情都带着七分美感三分宗教意味,在他身上,连时间流动都变得很慢。”威尔回到刚才的话题。


“那你又觉得什么是时间?”阿拉娜问他。

“你这样刻薄一个有过记忆断层的病人可不太友好。”威尔假装为难。


“我无法解释你们在一起的情形,就像盲人无法解释颜色。”阿拉娜轻叹。不是可能性的问题,而是根本无从想象。


“汉尼拔对待时间格外耐心。”扑面而来的风吹响威尔的外套。


起初,他想试探什么时候会玩坏一个崭新的玩具。


然后,当他从破坏者变为守望者时候,他显得更耐心了。


那位立陶宛贵族对待自己的东西格外爱惜,家中经他购入的物什可以保养十几年依然坚固耐用,崭新如初,对一位绅士而言,一件物品用到被时代抛弃为止,在他的手中除了岁月的磨损外没有任何人为的划伤和玷污,是一种成就感。


“我作风邋遢,没有这样的耐心,因而分外羡慕。”

凌乱的线团,饼干盒子,松了弹簧的沙发椅,坏掉的收音机,一累累的过期报纸,全部堆在储藏室里,除了好奇的孩子和夜间的老鼠,恐怕只有威尔自己在乎。层层堆叠的东西毫不起眼,却也不轻易丢弃。他就是这么不干脆的一个人,对汉尼拔而言既是幸亦是不幸。


长空疏远,风和日暖,这是冬日里最好的午后。


“我的爱人并不友好……呃我并非指广义上的,而是对我而言。”他们坐下来分享一同带出来的啤酒罐子,不再试图为钓到鱼而轻声细语。

“控制欲强,又小心眼,企图离间我和整个世界,确保我的人生中只有他一个人。怎么不想想他每天和那么多人春风如面的打交道,我也不乐意呢。”

“那你还和他在一起。”阿拉娜才不吃威尔内套小性子。

“因为我也不是一个好人啊。”威尔又憨笑起来。

“他不够体贴,而我总是太宽容他。”

“可你们还是没有分手。”阿拉娜暗自腹诽,这世上恐怕没有比汉尼拔更体贴的情人了,也唯有威尔才会嫌弃他“不够体贴”,恐怕那是另一层面上的“过分体贴”。

“我脾气不好,倒也不太埋怨…只是…只要站在他面前,就管不住要说很多刻薄的话,但他总是原谅我,他总是会原谅我的。”

“因为你们只在彼此面前卸下伪装。”

这份坦诚使他们走在山川上,走在莽原中,虽心有千思万虑,却始终没有放手,他们互为人质,甘之如醴。


“我要去镇上接玛格,不知道他们买了什么东西。”阿拉娜站起身来整了整外套,“晚餐时候再见。”威尔背着她挥了挥手。


她走远了几步回头遥望那抹身影,觉得他和她手中握着的啤酒一样,甘甘苦苦,全都化在嘴里,那是迟暮的味道。



在第二天的犯罪网上,首页大篇幅的更新了谋杀夫夫的结婚喜讯。民众炸开了锅,什么南北朝问题伊朗核问题都得让步,从娱乐版块到社会板块到律法版块,统统都是头条,电视台紧急策划专家访谈,从犯罪时效性讨论到同性恋婚姻合法化,当年的受害者家属纷纷站出来谴责FBI追捕不力,记者掘地三尺的将每一个案件重新翻出来咀嚼,发表各种或慷慨激昂或沉着冷静的新闻通告,哥特爱好者则在各自的部落格里暗搓搓的抒发对旷世眷侣的渴慕以及对冷门变热门的不屑与失望。在这信息爆炸的时代,每个人都唯恐落后主流失了谈资,被大批好事者堵在家门口而不得不吃了好几天罐头的杰克老泪纵横,这对流氓惯犯!都退休了还不让人安生!


民众的八卦热情毕竟是短暂的,讨论得再专业、分析得再透彻,也不能解决两个不同背景的男人成婚时候所需要面临的实际问题。


尽管汉尼拔向来是个谨慎而讲究的男人,然而这过分的完美主义倾向恐怕对操办婚礼全无益处。到底是美式婚礼,还是遵循立陶宛传统,礼服该上哪家订做,捧花要包含多少种隐喻,囍帖的花纹和材质该如何设计,龟毛的贵族博士完全沉浸在毫无必要的细节之中,根本顾不上把控大局。


至于威尔,考虑他此前的婚礼完全在女方的操持下完成,而他作为最完美的人肉背景,除了在出钱出力方面尽自己最大本分,其他时候完全神游,根本对二次成婚毫无帮助,他纯白、无辜、缺乏经验,宛若初嫁,真叫人喜忧参半。


幸亏我们有永远万能的阿拉娜大大和出手及时的千代SAMA,当那俩位晚婚人士还沉浸在各种不靠谱的婚礼预期时,阿拉娜一个跨洋电话打过来,劈头就问,婚礼筹划得怎么样了?司仪找了没?婚庆策划公司有着落没?酒店礼堂订了没?要不要拍短片用在现场上?婚戒呢?宴客名单呢?婚车花童呢?你们内破岛人口不到40人,到时候一大帮人都得搭船过去,你们想好怎么安排没?


这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如子弹一样突突突的打在威尔太阳穴上,而他手里正捧着汉尼拔为他热好的牛奶杯子,脚上穿着棉绒拖鞋,整个人看起来又笨又迷糊,他只想赶紧爬回被窝睡上一觉。


阿拉娜挂上电话,千代又一个补刀电话续上,这回是汉尼拔接的:请问您的婚礼致辞起拟了没?蜜月旅行打算安排在哪里?请帖下印后请告知我去寄出,糖果鲜花由婚庆公司安排还是酒店安排还是您亲自料理?由您下厨的话是否控制一下到场人数?现场布置需要多少人手?单身告别会整不整?美容美发得预约吧?婚纱照得预约吧?新房打算布置在哪一栋房产下?


事实证明相处越久的两个人会越来越像,阿拉娜无不遗憾的想,为什么是汉尼拔越来越像拖沓的威尔。玛格幽幽地说,如果是威尔越来越像汉尼拔,那才恐怖吧…


最先坐不住的是老杰克,虽然当年他对俩人的私奔最为耿耿于怀,介于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懑与养了多年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怨妇情结之间。然而威尔到底算自家孩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交代了,让内傻孩子自己操办,只不定把自己卖了还帮对方数钱呢。再说了,内个汉尼拔横竖就是要威尔孤立无援只能投靠自己,老杰克可不能顺了他的意,再退一万步说,杰克心底还是隐隐明白的,让他俩就这么在一起,对世界和平未尝不是好事,这俩都属于破坏力惊人的社会反动分子,长期居于各国政府重点名单TOP10,他们就像硬币的两面,截然不同又永不分离,要坑就俩人互坑,别出去霍霍别人家闺女,也算自产自销。


这厢思定后,杰克就带着阿拉娜以及一干得力干将杀到北欧,押着这对新人商定婚礼流程和总方针,具备多年丰富指挥经验的FBI前主管到底是在龟毛博士面前威风了一把。


经过一系列家庭会议,日子可算是定下来了,虽然汉尼拔自诩上帝,但考虑威尔是个基督徒,所以婚礼地点还是订在岛上威尔常去的那间礼拜堂,也没有什么悬念的就由与威尔熟识的神父来担任证婚人。


犯罪网上每天都在更新婚礼倒计时,死忠fannibal已经在各种帖子里列举各种证据以揣摩这对谋杀夫夫的婚礼是否会华丽过以往任何一次艺术展示。


按照汉尼拔对夸张的戏剧表现力的追求,这家伙不来个直升机求婚、劳斯莱斯婚车列队、在世界最大广场上点满蜡烛实在说不过去呀,甚至摆上最新惊悚作品作为求婚礼物,然后把婚戒藏在其中,也不是不可能呢!威尔一边刷贴一边胃疼,以至于晚上睡觉做梦都能梦见汉尼拔掏出两套堪比宝冢歌剧团的礼服,惊得他一身冷汗坐起揪起汉尼拔要他再三保证婚礼一定又朴素又低调。他是要结婚不是要搞行为艺术,威尔恶狠狠的想,这群三观不正的冷CP爱好者简直把她们毕生的想象力都耗在这场婚礼上了。


到了婚礼内天,汉尼拔递给威尔一套正式又简洁的白色修身燕尾服,胸花仅饰以白色香豌豆。威尔对于自己需要手持捧花这点叨逼个没完,汉尼拔忍无可忍要过捧花,到底是上面内个,对门面这回事就没下面那个看得那么重,人先娶回家要紧,再说他和威尔之间内点隐私简直刻在脑门上,都不消说的,还可以以此为条件要求对方新婚之夜必须酱酱酿酿嘿嘿嘿。


伴郎由法医二人组担当,泽勒可不是那么好商量的人,好在屈服于老上司的淫威之下,他才没有把交由他保管的婚戒给放到犯罪网上匿名拍卖。


婚礼主持人由弗雷迪劳兹职掌,威尔眼前一黑,差点逃婚。阿拉娜再三保证她绝不为难新人并表示这是应广大群众的直播要求而定,要知道他俩成婚的消息让多少人喜极而泣比自己嫁出去还鸡冻,可不能辜负了犯罪网网友们的热情。


婚车车队由杰克大叔带领,他本想找署里内帮小子疏通关系搞几辆当地警车押送运送这对新人,在阿拉娜严重警告后作罢。


千代和阿拉娜作为手脚最干脆利落的两位女强人整场跑前跑后,安排宾客入场、测试音响设备、及时补充酒水饮料、更换餐盘器皿、分派婚礼蛋糕、为新人更衣换装……所有一切都无足挂齿又不可或缺。


遗憾不是没有的,杜医生和齐尔顿院长就未能光临,实在是他们缺乏勇气。好在该尽的礼数也都尽了,并送上长篇歉辞和祝福,才免于成为温斯顿的储备粮。


小小礼堂挤满了当地40名居民,包括郊区那5个可疑的兄弟。


汉尼拔的发言毫无例外是由一长串的莎翁情诗及富含宗教哲理的典故组成,充满各种定语状语和补足语,台上长篇大论台下瞌睡连连,群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全程没敢走神怕被台上裁定粗鲁,总算熬到威尔致辞,阿拉娜捅捅左右两边睡过去的玛格和宝贝儿子,真怕他俩做了汉尼拔的宵夜。


威尔走上台前,白色礼服衬着他那双蓝绿色的眼眸更明亮更清澈,他略微拘谨又羞涩,仿佛当年那个小探员。他清清嗓子,开口道,


“也许莱克特博士确实是一位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修得水管揍得流氓的理想伴侣,当他想为一个人好时候,他总是会想得尽可能周到——在他认知范围内的周到。”席下有窃窃的笑声,在汉尼拔目光扫荡过去时又机智的缄默下来。


“尽管他拥有众所周知的癖好与该死的上帝情结,乃至洁癖以及强迫症倾向。但讲真,再没有比一个精神病患者更适合另一个精神病患者的了。”

席下一阵朗笑,威尔稍作停顿,等待笑声渐息。


“我曾经一度认为自己失去爱的能力,我的伴侣对此不屑一顾,他是对的。如果你还需要一个定义来具化爱情,那就不是爱情。”他神色平静,嘴角微翘,是多年前那个总是濒临失控的、无桨无锚的男人所不敢想象的风度翩翩。


世间的爱情难以定义他们的爱情。


“在我们相处的最初,我只觉得活着的每一分一秒都是偷来的,哪敢奢望明天。凡人总是难免如此——都试图有所保留,都怕不能回本,都想当奸商当赢家,最后在颗粒无收时满意地叹息,早知会如此了吧,幸亏没有放纵自己去投入。”


曾经,他也是如此渺小,但时间是最好的老师,能教晓人很多事情。


“当你害怕失去一样东西时,意味着你要么放弃这样东西,要么放弃你自己。辗转纠结之间世界又残忍了一点点。我经得住相爱相杀,经不住相忘相别,当我意识到自己的踌躇无法有效止损,我终于决定接受命运赋予我的另一重身份。”


杰克和阿拉娜相互投去一瞥,耸耸肩撇撇嘴,他们对威尔的选择无能为力。


“在此,我得对我未来的、最后的伴侣说点什么,我知道,我总有一天要走到对你无话可说的时候。”


他把目光投向对方,当视线交汇时,他习惯性的微笑起来。


“老实说我挺期待的,期待突然那么一天,一切仿佛洪流卷过,把你连同你带给我的一切统统冲刷干净。怎么我一年一年在等待, 那一天的脚步却越来越慢,让我茫然无措抓耳挠腮左顾右盼,我揣着真心等待时间把它带走,但时间来的太缓慢,我就这么揣着一颗真心,老担心它会变味儿。”他看到爱人失笑的目光。


“我们已经老了,而我永远不可能像你老得那么优雅、那么从容。你的衰老让你看上去像一座苍山,可我老起来,却只是一根朽木。”他叹了口气,“而我的感情也会老,多年以前不惜用伤口的深度去丈量对彼此爱的深度。如今最初的激情生了点白发,还是会注视着你,但没有那么强劲的解读欲。还在爱你,但没有炽热的表达欲。”


“你热衷一切古典美学,你的书房摆放着我叫得出或叫不出名字的古董,你对一切历经时间沉淀的东西有天然的好感,它们与你是如此气质相配。偶尔,你会揶揄我糟糕的实用主义品位,但。”


他咳了一声,停顿得有些久,为最后的收尾而不好意思起来。


“我闻过皮革历经岁月而散发令人怀念的朴素气味,我摩挲过金属品被光阴打磨出的缺了漆的菱角。我听过年久失修的木椅轻轻一晃便发出吱呀的声响。我知道有些东西历久弥新,永不被忘却。我亦清楚得之狂喜和失之无可奈何只在一念之间。我更明白有些人一旦失去,连自己都显得多余——”


“我珍惜与你共沉淀的每一分一秒。”他举起酒杯示意,座上宾客跟着站起来举杯回礼。


阿拉娜看着走向台前吻住威尔的金发身影。她朝威尔晃晃酒杯,她甚至也能笑着感叹,生活没有遗憾。


我自倾杯,君且随意。为两颗永远相互依傍的心。


-END-


*哈哈哈北欧40人居住的小岛和可疑的5个兄弟,来自麦叔的《男人与鸡》

*国内外婚礼习俗都不详,瞎掰的。


今天也在加班…大家随便看看…晚上回去再修得圆润点…


 
 
评论(12)
 
 
热度(1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