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草莓地

 
   

【AL/瑟巴】雪风吹的热难熬

开卷有益,为防止不知名围观群众看到瞌睡,请直接点击作者LO,新刊连载《他的劫》持续好评热卖中。

卖安利一定要端正态度摆对姿势,再附上随缘地址,客官您沙发坐,天热扇风天冷塞暖手炉,do you like something to drink?coffee cococola or tea?(没有橙汁)

 

虽然同人圈大多文评向来有勾搭文手糊弄围观群众的可耻嫌疑,字数不少内容严重失真到作者娘亲都认不出评的是自己的东西,为表诚意将我上阶段猛追猛啃的大作(注解1:“很大佬的作品”)拿出来吐血奉献给各位,要知道好东西藏着掖着可是笔者山林老农般小气而弱智的习惯。

你是否为瑟莱二人在一系列中土同人配对中万人骑的角色感到感到胃部泛酸到绞痛?是否为满屏瑟莱文里大王“嘴角邪魅の总裁式微笑”叶砸“永不褪色(这个字一定要发“shǎi”音)の少年”の设定感到千遍一律起鸡皮の疙瘩?是否意识到太多文手仅凭OOC三个字母就仿佛免死金牌加持般除了名字一样故事情节可以套用在任何三流狗血韩剧?是否见识了当下“功不够花来凑”因为故事情节太单薄而不得不在各种生僻形容词和台词歌词名人名言的引用上加量不加价,语句衔接极不通顺,措辞矫情龟毛做作到飞起?是否在抱着娱乐心态看文时候目睹作者在故事中强行为角色塞进大段论文体台词阐述攻受之间酱酱酿酿的内心戏而感到被强奸了CP观?

而今这篇文,对于瑟莱本命的笔者而言又拆又逆,却丝毫未减损阅读热情。行文外表逗比而内在严谨,热闹而不吵闹、深情却不煽情,而贯彻始终的,是一种莫名的感动在其中。是辣种,一位文艺青年站在街头,夕阳西下,缘起缘落,镜头由他目光所及开始拉远,拉远,最终定格在一个日本女高中生的水手服裙摆上的感动。

擦擦口水,正经ING。

在同人圈里,一篇好文的生命力实在短暂,这是我非常想安利这篇文的初衷,我不想辜负每一篇被我看在眼里的好文。孔子曰“包子有肉,不在褶上。”——然,所谓压倒性的美就是能够让人第一眼惊艳后还经得起反复的推敲(引申到现实中就是倡导大家要善于发现“第二眼美少年”——十年魔戒走来对叶砸无感却在霍3里被叶砸秒了一脸血而爬回去重看魔戒的笔者痛心疾首的呼吁),换句话说就是你来回舔上好几遍还能该发笑的地方让你捧腹该深沉的地方让你拧眉该忧郁的地方让你一吟双泪流。 

即便在许多原著向同人里,能做到神形兼备的也是少之又少,而在AU设定中追求神似则难免落入某种既定套路中(冷酷总裁夺情霸爱、黑道首领跨下警花、误上龙床逃婚新娘……咦不要问我名字哪里来的)——啊,千万不要误会我是在区别作者逼格,这个作者连节操都没有,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写出这般难以归类的文风的作者理应是个尖端科研行业从业员、古典音药世家、冷兵器爱好者、然后看花千骨看到哭、耳机单曲循环青春修炼手册、喜欢银汤匙刮瓷盘、指甲尖划黑板、身高180腰圆膀子粗的杰森·斯坦森式美大叔。

统观全文,作者最为鲜明的特征是独特且邪恶的创造力和叙事技巧——叫人心中充满赞赏 ,并杀意丛生。一个天生的狗血玩家不仅能在俗套中自high,甚至还慷慨的为读者留下关于角色的种种道不尽的缱绻想象,像山水墨画上的留白,叫看客再三回味咀嚼,次次反刍都有新意,每每回顾都有高潮,什么叫同人中的同人,同人之上还有同人。而这位天资聪颖根骨极佳的太太的叙事技巧大概就是费诺老人家内种级别的(戳图见义)。描写起超模的工作日常信手拈来简直像潜伏在秀场后台的staff。要知道AU设定里关于人物职业上的描述并不少见,却从未有如此肆意熟稔,几笔速写便将场景跃然纸上,铺展融贯在全文中,毫不怀疑作者本人即是笔下的阿拉贡——做过公关、传媒、编辑、人力资源、模特领队、场控以及别人家媳妇儿——“刚铎参议院总是惊叹于他们的总理伊力萨·泰尔康泰处理国际事务高效快速、从容镇定,将各方势力都周旋妥当”。

随着一场热热闹闹状况百出的时尚发布秀的举办,众家心目中的各色老中青年脱颖而出粉墨登场(除了阿拉贡出场时翻垃圾桶的流浪汉造型美感度有待商榷外其余角色倒是入木三分的将个性轮廓速写个透),个个身手不凡爽口爽心显山露水又酷又残疾。仅从作者提笔铺开的时间点以及之后对于一系列事件的疏而不漏的灵活采景,足以让读者忘记脚下的海拔高度踏上现实主义的中土世界宽广又平坦,这样的故事亲切平凡到与我们脸贴脸:事实证明没有什么精灵是高尚也没有什么人类是伟大的。无病呻吟痰迷心窍,黑暗+残酷+清澈的忧伤,命运总是指使永生不老的精灵和人类国王在怀春少女的梦境里干些该死的苦大仇深,并时不时流露誓志为国不为家这类宏大主题的无奈感伤仿佛全中土都欠AL一个HE,放眼望去皆是同一种豆瓣小清新调调好似满清酷刑。《中土第一超模》于我等阅文无数者而言,便是新晋无敌派掌门人,骨骼奇秀更新勤劳童叟无欺老少皆宜,角色个性之丰沛让你直呼过瘾尽情又尽兴故事桥段的应接不暇与媚俗让你看了前一句笑趴在后一句旁白与对话的犀利老练又痞又勇敢让你产生强烈认同感不亚于经历一场传销风暴,抒情到这里笔者不禁老泪纵横:我们需要的正是如此,开始时感到愉快,结束时感到解脱! 

话题进行到此按照文评一贯的无良伎俩来说应该摘录些文中片段再加以意淫开发,但苦的是文中字字精华句句珠玑,要举例怕是要把原文从头到尾的COPY一遍。真是没有任何评价比原文更具有说服力了。 

以下篇幅由于摘录较长【因为哪一句都舍不得删】,因为作者行文过于饱满,导致每个角色以及每个角色之间的牵绊都可以论战三百回合。慎。

大王:

爱隆站在他旁边,不说话,也不问对方为什么,他甚至也没有拉对方起身,只是任凭那位超模跪坐在地上、抓着他的手。当他们初为人夫和初为人父时,他们再没有资格泄露一丝一毫的软弱,他们必须坚不可摧、战无不胜,因为那可不是沉溺于爱情的甜蜜或者心血来潮像玩玩具一样玩一下小孩,而是责任重于孤山,自己呢,只能轻如羽翼。

这位中土第一超模不久前在密林展出了他的非商业画作,以前爱隆劝过他展出这些作品,认为它们值得在艺术馆里和公众见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理解瑟兰迪尔的选择。从学生时代起,和爱隆那种埋头钻研艺术理论和艺术史的学者风范相比,瑟兰迪尔明显更具商业头脑。他这位老朋友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展现他的另一面,温柔、充满诗意的那面,那没有必要,反而很可能会削弱他作为中土第一超模的公众形象,他宁愿只暴露他咄咄逼人的那一面。他很聪明,或者说太聪明,懂得这个世界要看什么,那他就给什么。

像瑟兰迪尔这种级别的超模,他的存在意义可不是只在秀场或者封面上露露脸而已。超模是一种生活态度,是时尚标杆,是行业先锋,是一种遥不可及、却又亲眼可见的现实幻梦。换句话说,那位超模绝不允许哪一刻松懈,他必定武装到牙齿,向这个中土世界侵略他的美。

瑟兰迪尔坐到房间中央的脚踏竖琴旁,用牛皮纸琴封封住部分琴弦,接着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拨弄了起来。那是和他先前在宴会上拨弄的截然不同的曲调,被琴封封住的竖琴发出的声音不再如泉水般清脆悦耳,而是变得低沉澎湃,像马蹄踏过一望无际的荒原,激起黄沙一片。他的琴艺很高超,有时他也会稍微调整一下琴封,使得那些琴弦发出短暂的、却明亮的音色,像是悬崖上开出的一朵花,又像是石缝中一股涓涓细流,很快又淹没在一片低沉的喑咽之中。

“我曾经在西部索诺兰荒漠呆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爱隆答非所问地说,“在当地有一种树,叫做索诺兰树,看起来就像干枯死掉了一样。不过当地人介绍说,树实际上没有死,只要一丁点雨水就会活过来。我不敢相信,那个鬼地方几百年下不了一次雨。后来我再经过那里,确实下了雨,大概这么一丁点儿。”
他伸出手,示意了自己的指甲盖。
“那确实令人惊讶,整片荒漠里所有索诺兰树都活过来了,像战士一样齐刷刷伸出叶片,并且顶端绽开红色花朵。你简直想象不出来那种壮观景象,瑟兰迪尔。当然,过不了几天它们又不得不枯萎。它们就是靠这种顽强的方式,在荒漠里生存下去,并且生生不息。”

 

巴德:

这位长湖镇物流公司的卡车司机从来没有上过舞台,包括学生时代。不过他有一种宠辱不惊的气质,那使得他走在舞台上显得不卑不亢、从容不迫。他向来不太容易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动摇。他不会被贫穷打倒,当然也不会被舞台上镁光灯造成的虚假繁华所淹没。

不过呢,他的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摸出那张空白支票,瑟兰迪尔的签名和备忘栏写下的“致所爱,青春损失费”历历在目。这是那位超模赠与他最后的礼物,他还曾经愤懑地想,你怎能这样对我。
他抬眼看了一下天空,云层仍然很厚,但很快会天亮。他不再思考,而是飞快地掏出笔,在支票上写下他急需的数额。他别无他法,尊严两个字,不是留给穷人的。他能恨谁呢,他自己而已。无能,是对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最可怕的评价。这正如那位超模的男孩儿开最新款的超跑、坐直升飞机通勤、上最好的设计学校、拥有自己的工作室,而他的孩子们只能上镇上的公立学校,等义务教育结束后,如果他们申请不到奖学金就无法进入大学,要么他们得靠自己打工挣钱再上大学、要么就像他们的父亲一样,不上大学,一直工作。他的孩子们明白这些,也从来没有为此有任何情绪。他们甚至觉得,他们有世界上最好的父亲,家里始终充满着欢声笑语。
——但是呢,谁心里横着自责的刀,谁自己知道。

 

阿拉贡

他重新靠着墙坐下,随手从杂志筐里取了一本Vogue。那是大半年前的一期旧杂志,他盯着封面上的亚玟看了一会儿,那位墨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林谷公主也许能有让他平静下来的魔力。他从来没有敢幻想过他的女神肩部以下、脚踝以上的部分,当他的女神穿着露出肩部以下、脚踝以上部分的服饰时,他仍然克制自己将视线停留在对方肩部以上、脚踝以下的部分。

“他如果是个花花公子就简单了,我一点也不担心亚玟会爱上这种男人,但他不是,他很自律,懂得洁身自好,我相信他,”爱隆摇摇头,“可是你知道吗?身为逃犯的摩西流亡在旷野里,照样收获游牧首领叶忒罗最美的女儿西坡拉的芳心。约瑟被卖与埃及做奴隶苦工,家主波提乏的妻子却百般纠缠于他。阿拉贡就是这种男人,他是个骑士,一个多情种子。如果活在几百年前,早就建功立业,青史留名,情史呢,假假真真。我可不希望我女儿纠缠到这些命运里去,一丁点伤害也会让她心碎。”

也许是林谷年会上仙乐飘飘,当亚玟和两个双胞胎弟弟都跳过舞后,接着把手伸向了他,笑着说,现在轮到你了,埃斯特尔。古典舞曲旋律至今还在耳边萦绕,而那位公主的每一次转身,墨绿色灯芯绒长裙下隐约露出的猩红色缎面内裙都暗暗撩拨着他的心弦。
也许是因为这个夏天,葡萄伸出枝条,百合花开满花园,亚玟款款向他走来,询问了他几句工作事宜。他甚至不能直视对方的双眸,那是星辰当中的星辰,宝石当中的宝石。亚玟转身离开后,他还在苹果树下久久眺望,任白色花瓣洒满脚下。

当这个人类拂过那个小精灵的脸颊,望向对方浅蓝色的眼睛时,缭绕雾气当中,有个幻影不期而降。荒野迷雾里,那个身影窈窕,笑声犹如竖琴发出的动人乐章,黑发如同上等檀木,双眸恰似浩瀚星空,浑身散发着没药的香气。那是女神当中的女神,公主当中的公主。
那是他的一轮圆月,是落在心头的白月光;是他的暮间星辰,星辉璀璨,只能仰望;是一束娇艳的郁金香,开在水中央。但这个男孩儿呢,这个男孩儿在他身旁,在他手上。这个小精灵是涧边汩汩流淌的一股清泉,是枝头伸出的一片鲜活的绿叶,是一只美丽、纯洁、活泼的白色小鹿。
不过呢,这股清泉,这片绿叶,这只小鹿,在这个人类从情欲的深渊直往下坠、直至跌落到谷底时,他也应该意识到,都是藏在密林禁区的珍宝。那可是密林时尚掌门人瑟兰迪尔的独生子、未来的继承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上流社会王子,门第、血统、地位、财富、权势,一样也不少。

他无意识说了几句精灵语,是精灵传说《夏之日》里吟唱露西安和贝伦的诗篇。他的养父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改用通用语说话。他的养父一直提醒他,要求他“去精灵化”。这位刚铎总理多年来从不在旁人面前说精灵语,也闭口不提他早年在瑞文戴尔的生活。他只需要强调,他的生父是杜内丹党颇有声望、受人尊敬的领袖阿拉松,他的血统能上溯到中古时期刚铎皇室。他是刚铎人,属于刚铎,忠于刚铎。

 

叶砸

这个晚上他们听到不断响起的枪声,以为又是当地黑帮火拼。当枪声安静下来后,他们才去扫荡残部。但是现场只有一个年轻的金发男孩还站着,面孔纯真,衣服上未沾血迹,身边除了一把小刀没有任何武器,而他周围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枪支和匕首散落了一地。那种场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修罗场还要骇人。

由于作者可疑的趣味问题,通篇里叶砸设定是最为引人争议的。强大的望夫石形象(确实强大,相信读者们都可以感受得到Or2)对于叶砸中心饭来说难免有些如鲠在喉难以下咽……什么?你还非看不可?所以大家的人品都很一言难尽啊……(啜茶:不管怎样笔者不是叶砸后宫各位佳丽慢慢崩溃去吧

叶砸和开花共同的吸引力在于他们无拘无束的生命力。实际整篇《中土第一超模》加上《正确罗曼史》加上若干番外,几个人物的形象始终贯彻如一,可以看成一部有着非常复杂主题的连续剧,可能过于宏大,超过了叶砸这个个人形象能够承担的。作者化繁为简,像一位技艺老练的园丁精准的修剪掉了多余的树杈,却又俏皮的保留几处蓬勃的枝桠,在她的故事里,叶砸是个热爱生命,善良的男孩,但他时常处于实际上无法与他人和解的困境里,他出身于缭乱嘈杂而充满诱惑的上流社会,天生缺少感知外界的信息处理器,所有纷纷扰扰的电磁波在空气中交织反射,到了他跟前仿佛撞上了信号屏蔽罩,统统失灵。这世上没什么能动摇他,他对阿拉贡的感情混沌未开又醍醐灌顶,不曾看到他的犹豫。而他每个不计后果的行为却比周围一切麻烦更加麻烦。对于作者笔下的叶砸而言,生命力以一种单一的形式出现:stay young, stay beautiful and stay alive。看久了却难免叫人心焦气躁粉转路人转黑(什么鬼)。一言蔽之,内是一种时刻处于火箭发射倒计时状态的焦虑,最终回顾全文才发觉他实际执行了对两个最爱他的角色的死刑,阿拉贡和大王,一种从一而终的天真的残酷美。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又要延伸到“究竟怎样的文笔能够塑造一个又迷糊又嚣张的角色并使之讨喜而不讨嫌”但最终又会回到“从同人道德准则出发怎么样的作品才是适合推荐给大家”所以笔者要就此打住了Or2

大王VS叶砸

我看这篇文时候作者已经进入完结倒计时,以至于错过了许多精彩的评论和对掐,关于叶砸和阿拉贡俩人究竟谁爱谁多这个论题一路从魔戒十年讨论到霍比特人,从电影讨论到RPS,从原设讨论到同人。幸而,大王出现了=__________,=身为大王粉此时此刻不得不抄起正义的拖鞋各打五十大板,科科,大王说自己爱叶砸第二,没人敢说自己爱叶砸第一。

成熟的人两个标志,“与己和解”和“与父和解”。

“得了吧,你想要变成什么样的大人?”
什么样的大人,这个年轻男孩儿懵懵懂懂,毫无概念。但他至少知道,那既不是达到法定年龄找到一份工作,也不是他拥有驾照开着跑车上路,也不是他能在酒吧里狂饮烂醉,或者滥用他的身体来做一些成人的举动。
“我不知道,我父亲说,他虽然知道答案,但由他告诉我,我不会相信,而且他的答案也未必适合我,”金发男孩大声说,“不过他说,在路上也许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者我自己想出一个答案,然后在路上去验证它。”

“莱格拉斯,我让陶瑞尔回来了,也和巴德分手了,以后我不会再去见他,”那位超模低下眼眸,望着他的王子,语调里满是恳切和哀伤,“现在你愿意回去了吗?”

莱格拉斯不由自主地回眸看了阿拉贡一眼,后者轻微点了一下头,那使得那位小王子冲着自己的父亲点了点头。
那只小精灵摇摇头,扑进他父亲怀里。他踮起脚,捧住他父亲的脸颊,轻轻吻上他父亲的双唇。他只能用这种办法才感到好受一些,唯有如此,眼睛才能不那么刺痛,身上也能不那么冷。因为他知道,他被他父亲所爱,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因为作者可疑的趣味问题导致文中叶砸面对大王时全方位无死角的完胜,然而这种完胜理所当然带有大王从始至终的迁就与偏爱。用作者的话说,爹像男友一样无微不至千依百顺,所以找了个男友像爹一样教育他为精处世。

 他父亲沉默了,没有回短信,这位小王子又发了一条。
——你会生我的气,甚至赶我走,对吧?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严重违反伊露维塔教义的,将来在曼多斯神殿还会被审判。
——亏你还记得这点。
——对不起,让您很失望,这个男孩继续往下写,现在我是家族污点了。
他停了一会,抬头仰望天空,夜晚阴云密布,没有星光。片刻之后,他父亲的短信回了过来。
——莱格拉斯,现在听我说。
——恩。
——你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对任何人说,一切照旧,我会设法安排好一切,别让这些影响你的心情。正好明年你一毕业,你就回家呆着,我来照顾你。孩子也由我照顾,我很有经验,会照顾得很好。你还很年轻,很有才华,你仍然可以专心做你想做的设计,或者任何你想做的事业。别担心,我不会让流言蜚语或者什么来困扰你。你生来是个自由快乐的小精灵,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至于将来去曼多斯神殿,不管是维拉,甚至是你的爷爷、或者你的母亲想要责备你,我都不会允许。
——Ada。
在密林另一头,瑟兰迪尔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着手写笔。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虽然阴沉,但还不至于会下雨,接着他一笔一划地写道。
——我站在你这边,莱格拉斯,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但身边的小精灵冷不丁说:“我父亲今天生我的气了吧。”
这个人类停了一下,他想说我也很生气还很失望,但又觉得那样不妥,最后问:“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
“因为他突然不回我短信了,”莱格拉斯认真地说,“以前他不管多忙,或者在飞机上,只要我给他打电话或发短信,他都会在有信号的第一时间回复我的。”
“那你打算找他道歉吗?”
“……不关他的事,”小精灵犹豫了片刻,小声说,“他自己找气受,不能因为我是他儿子,就总是先道歉吧。”

瑟兰迪尔是位国王,而叶砸是他全部领土。在《正确罗曼史》中——

瑟兰迪尔保持跪坐在地上的姿势,低头让蒂尔达给他戴上花冠。蒂尔达踮起脚,小心翼翼地给这位国王戴好花冠,并且说:

“瑟兰迪尔是中土最美丽的精灵。”

“我不是,”瑟兰迪尔笑着说,“多瑞亚斯的露西安才是,比我美得多。”

“可是我觉得你是,”蒂尔达认真地说,“你比书上画的还要美。”

那位国王因为这句恭维话,明显笑了一下。树上的陶瑞尔和莱格拉斯瞧见了,这两个年轻精灵对于国王的喜好再了解不过,不由得双双笑出了声。“你很美”“你最美”这种没营养的恭维话,他们的精灵国王听了几千年都不会觉得腻,并且乐在其中。瑟兰迪尔抬眸朝他们看了一眼,他们两个又不敢笑了,只能忍着笑,继续大口啃着苹果。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国王心里想,……以前莱格拉斯也经常给他编花冠戴,并且说ada是最美的精灵。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那时莱格拉斯就像现在的蒂尔达一样小。现在莱格拉斯肯定不会这样做了,既不会做花冠给他戴,更不会戴他亲手做好的花冠,自己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毫无吸引力了。对于莱格拉斯来说,他的父亲是个酒鬼、财迷、自恋狂,古板、固执、自以为是,还喜欢装模作样。

因为笔者可疑的情趣问题,导致这段并不那么美好的情景像马加爵的榔头一样深深砸进笔者脑海里,成为作者笔下这对父子档经典镜头之一。

“密林除了能供给少量蔬菜水果,其余全部依赖进口,”巴德说,“现在再进口原铁,价格简直比得上真金白银,不知道是哪里的矿山出了问题。如果最近发生战争,军火费用消耗难以想象。”

“那没有关系,我会想办法渡过难关的,”瑟兰迪尔镇定自若地说,“我活了几千年,什么情况没有遇到过。”

“你总是说,觉得我的孩子们很懂事。那是因为我从来不吝惜将我的窘况如实告诉孩子们,而他们也很愿意体谅我的难处,”巴德建议说,“你不应该总是那样对待莱格拉斯,他不是小孩子了,但你总想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摆布。我昨天和他聊了聊,发现他无论是对你这里的境况、还是对外面的世界,都知之甚少。”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对巴德提到的话题,那位国王明显感到不快。

“你应该要他懂得,”巴德继续说,“他用的每一枝箭矢,身上穿的每一件衣物,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或是树上长出来的。”

“我说过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那位国王皱起眉头,冷冰冰地说,“我是这里的王,我就是这里的法律。”

“好吧。”巴德说,他有的是好脾气,一半是天性如此,一半是生活磨砺。他有三个年幼的孩子,吵闹起来简直能让人发疯。那使得他积累了许多技巧,来处理这样那样的状况。

因为笔者可疑的情趣问题,导致这段并不那么美好的情景像马加爵的榔头一样深深砸进读者脑海里,成为作者笔下这对单亲爸爸们探讨育儿经的经典镜头之一。

"对了,爸爸,你想知道巴恩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吗?"
"?"
"你把你和巴德的事爆料给了PJ,现在整个中土都知道你们的事情了。你,还有巴德,会被人随意评论,尤其是在长湖镇酒吧里,巴恩就是为这个和人打架的,"莱格拉斯说,他的教养不允许他把那些评论说出口,"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类陪你喝酒、听你吹嘘过去几千年的丰功伟绩、或者是享受谁拜倒在你的美貌下,你大可不必将对方陷入到这种境地。"
说完那句话,那位王子才转身走了。当然,他非常有教养地将门轻轻带上,并且说了告别的敬语。
独自留在房间里的瑟兰迪尔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最后他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并且苦笑了一下。

"有次爱隆对我说,他六岁时就懂得的道理,时下的年轻精灵们到了六百岁都不懂,"瑟兰迪尔捏着酒杯,感叹道,"老实说,我弄不明白他们,我们那个时候可不是这样。"
"那是因为你们不想让他们懂,"巴德说,"你啊,爱隆啊,你们不想让他们经历你们经历过的那些。"
他望向瑟兰迪尔,而瑟兰迪尔则若有所思地喝了一杯酒。在这位精灵国王的青年时代,他经历的是战乱、动荡、困窘和流亡,是临危受命,是枕戈待旦,是血流成河,是死亡的阴影在这片中土大地上挥之不散,而那位林谷领主爱隆只有六岁时就成为了阶下囚。瑟兰迪尔很年轻时就是他父亲的好帮手,在所有事务上。而他的荆棘王冠是在战场上重伤牺牲的父亲那里得来,染满了鲜血。他父亲一句话都来不及多说,只是看了他一眼,那是无声的讯息。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王,带他们走。」

他还记得他自己郑重点了点头,从他刚刚死去的父亲头上取下王冠,戴在自己头上。战况紧急,来不及将时间留给悲痛,他站起身,拿起他的刀,沉声说:「先王已殁,现在这里听我指挥。」
那是他过去所经历的、也是他所理解的父子关系,简单诚挚,从不怀疑,而不是他现在和莱格拉斯或者陶瑞尔那样。

 

大王VS巴德

“在人类社会里,结婚不仅仅是缔结永恒的爱,还可能意味着离婚、遗嘱改变、财产分割等一大堆法律责任,”这个人类收紧手臂,让精灵靠在自己怀里,“你父亲很富有,而巴德是个很正直的人。他不愿意为你们制造这些麻烦,尤其是你父亲再婚可能会损害到你的利益。”

——啊,为什么会有一位作者在写魔幻题材的同人时候能从如此清奇的角度把握角色核心,一招见血一剑封喉,当我看到阿拉贡对叶子如此解释为何巴德不肯和大王结婚时候,一颗苍老的少女心已经不可抑制迎风落泪好似在看不加V的情感解答(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可以上微博搜索一下科科)。

“我能理解这一点,”巴德平静地说,但是放在门框上的手指却在收紧,“要是我的孩子们当中任何一个不接受你,我也不会选择和你。”

“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你竭尽全力和我的孩子们在一起,设法让他们喜欢你,但我却没能让莱格拉斯接受我。”

巴德推开蒂尔达的房门,他最小的女儿睡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手里抱着布娃娃。那是一个巴德娃娃和一个瑟兰娃娃,以前巴德给她缝的粗糙的巴德娃娃被她弄破了,瑟兰迪尔不仅重新补好了原来的巴德娃娃,还按照蒂尔达的要求做了一个瑟兰娃娃送给她。两个娃娃都制作了精美的衣服,可以穿脱,那可是密林老板亲自设计和完工的“高级定制”。为此媒体不止一次拍到那位顶级超模在秀场间隙缝制奇怪的布娃娃,他很忙,日程排得很满,只能见缝插针来做这些手工艺。

自己可能就在那个时候被对方打动的,巴德想。他是一个有些年纪的鳏夫,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瑟兰迪尔赢得了蒂尔达和其它两个孩子的喜爱,也就俘获了他的心。成人世界的爱就是这么现实,所以他能理解瑟兰迪尔今天晚上对他说的话和做出的选择,他有些伤感地想。

这不是人类的规则,巴德强调说。在人类的学校,从中学时就会被教导什么叫安全行为,而在这之后,他们会被教导越来越多。因为这个世界如此不安全,而瑟兰迪尔是个在时尚圈混的名模,谁知道他有多少床伴呢?他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可承担不起偶然放纵带来的恶果。

那位超模好像终于明白了巴德的顾虑在哪里,他主动给巴德传真了一份近期的体检报告。礼尚往来,巴德也给他复印了一份自己的体检报告。那是他们关系的开始,在这个动荡充满不安的世界,建立信任可是比建立肉体关系难得多得多的任务。

 

巴德VS阿拉贡

巴德一把抓住客人的头发,将这个喝醉了的男人的脸狠狠砸在吧台上,就像他以前对待其他醉鬼一样。
“等你结了婚、有了孩子、然后养不起老婆孩子的时候,你就没有什么好考虑的、也没有什么可选择的,你脑子里就不会再想什么借酒浇愁、流浪诗人、拯救地球,只会想有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哪里来钱去哪里,懂?”

巴德一向不喜欢自己,阿拉贡想,绝对比瑟兰迪尔不喜欢自己要多得多。他的继岳父认为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靠不住的气息,这种(有理有据的)偏见直到多年后陶瑞尔和奇力结婚之后才得到改善。当然,那并不是因为巴德对阿拉贡另眼相看,而是因为奇力的轻佻性格吸引了全部火力和拉走了绝大部分的仇恨值。
这个成熟人类实际上已经看出巴德和瑟兰迪尔矛盾出现在哪儿,瑟兰迪尔希望巴德换个轻松的工作。巴德自从改开长途之后,不仅太累,而且整月整月很少在家。但一向以一家之主自居的巴德可不会这么想,男人的首要责任,不是为了什么爱和正义或者世界和平,而是赚钱养家。
不过嘛,吃软饭怎么了?这个成熟人类叼着烟,无奈而自嘲地想,吃吃不就习惯了。确实也是,直到多年以后,这位刚铎总理的政府年薪和稿费收入加起来,仍然远不及他的那位精灵丈夫和吉姆利经营伊西利安的收入税收的零头。

那只小精灵正急于向他父亲介绍自己一路上的丰功伟绩,被巴德打断后,有点委屈地抬起眼睛。
“我男友才不糟糕,他长得帅。”
“看不出来,”巴德给莱格拉斯倒了一杯新的橙汁,眼角的余光扫到一边的阿拉贡身上,“他有正经工作吗?”
“他是艺术家,他是个作家、诗人、画家、音乐师、摄影师,超级酷,他……”
“我问他现在有正经工作吗?”
“哦,现在还没有,”那只小精灵无所谓地说,“但他还会讲古昆雅语,你知道吗?现在密林里懂昆雅语的精灵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的父亲立刻反驳他。
“那是因为我说来教昆雅语,你们这些小精灵就一脸死掉的样子,然后找各种借口逃走。”
“所以我觉得阿拉贡能学会昆雅语特别了不起啊,Ada你看我只会说一句Súrë túla cendeletyallo(你说的都是废话)。”
那位父亲白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接着抬眼去看巴德。
“他会有正经工作的,他和我谈过了。”

 

叶砸VS阿拉贡

有一天,是个早晨,当阳光照到小精灵金色脑袋上时,他的心灵顿时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给攫取了,那是他从未在他身上经历过的疼痛,让他暂时忘却了旅途当中的一切疯狂与美好,也让他冷却了胸腔里燃烧的、滚烫的浪漫与诗意。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去刚铎,他说。正在收拾帐篷的小精灵什么也没问,只是点点头。那只小精灵在遇到他之前哪儿也没去过,去哪似乎都能让他陷入莫名其妙的兴奋。

这个人类心里明白,小精灵会剪掉长发,完全是因为颠沛流离的生活太过艰苦,无暇打理头发。因为那只小精灵明明是那么喜欢自己变着花样给他编辫子,那是精灵之间表达爱意的正确方式。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小精灵短金发上时,他毅然决定结束流浪生活,找个地方停留下来,让小精灵重新长出漂亮的长发。

 “不过如果是你想和我离婚,Leggy,我就会答应,”这个人类认真地说,“将来我会变老,而你永远年轻。”
“为什么?”
“因为Leggy是只自由的小精灵,”人类托住那只精灵,覆盖在自己身上,并且拉开双腿,“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自由的小精灵今天不想做骑乘。”
“不行,”男人严厉地说,“想想卢梭怎么说来着,这世界上没有无边界的自由,Leggy。”

这个男人突然意识到,刚才在外面忍受寒风冷雨、精心构思出来的诗与歌烟消云散,反倒是被挑起的情欲在蔓延滋长。自从认识了这只密林来的小精灵,林谷的诗情画意似乎与自己渐行渐远,这个艺术家伤心地想。他不再写诗,而是比着讲荤段子是怎么回事。
这个艺术家、这个诗人在过去的每一年里写了超过三百首诗,但是在这三年里只写了一首诗。当他弹着竖琴,将这首诗歌深情唱给他心爱的小精灵。那个小精灵感动地回望着他,一分钟之后就把衣服脱了个精光。
本来指望得到一些高雅的艺术评论的男人大吃了一惊,等等,你现在脱衣服做什么?待会儿不是要出去吃饭吗?
他的小精灵理直气壮地说,你唱那么大一堆不就是性暗示,说我很美,想要睡我吗?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跟当下发生的事情一样,这个男人拉高小精灵身上的T恤,吻了上去,又轻咬住乳首,吸吮一下。
“没有奶,”小精灵手指缠进对方黑发,轻哼了一声,“奶在下边。”
男人狠狠撞了一记小精灵的额头,以示薄惩,双手却迫不及待地往下拉扯开皮带。当小精灵洁白的皮肤裸露出来,他埋首期间,像羊羔一样轻啄啃咬。那是神赐给他的应许之地,是摩西远眺中的迦南圣地,那里水草丰饶,有奶有蜜。他转过头,看向卧室里的镜子——他们在卧室里挂了一面墙的镜子,镜中草长莺飞,一只白色小鹿徜徉其间。那使得这个男人更加兴奋,迫不及待想要占有身下的精灵。

这个男人不用再制作什么诗歌,因为那只小精灵就是雅歌当中的雅歌、诗篇当中的诗篇,他就是美本身。

——Leggy?
——你今天嘴特别贱,小精灵报复地咬了一下,药不能停。
——对了,Leggy,他身下的成熟男人止住笑,换上认真的表情,我今天在想,如果我在有生之年写出十万个冷笑话。等我死后,你每天讲一个,就能讲三百年。然后三百年过去了,第一个冷笑话你肯定忘掉了。你就又可以重头再讲三百年,如何?
——真的吗?我会变成密林第一段子王的,小精灵感动地大声说,我爱你。
——那就别忘了我。

如果阿拉贡娶了亚玟,他会成为一位伟大的国王,一位冷静睿智的学者,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一位品位高雅的音乐家,一位仁慈宽容的医者,一位有几个男孩和许多女孩的慈爱父亲,他会留下许多诗篇、许多警句,吟游诗人将把他的传奇、他的豪情和他的柔情传唱到整个中土。
但他没有娶亚玟,他选择了莱格拉斯。
这个男人依旧会成为一位伟大的国王,那是他的命运,他受神之选择,王者之手将唤醒刚铎。除此之外,他还会成为一个业余逗比,著有《十万个冷笑话》。

作者坦诚在描写叶砸时候确实将角色与演员特质糅合为一。文中的叶子变身拉风太爷,又勇敢又纯粹,一意孤行,跌跤后不痛不痒还带点后知后觉的迷惘,对阿拉贡的专横偏爱和对大王的没心没肺体现出的更是一种未加操练的天真。而阿拉贡对叶砸的初衷更偏向We accept the love we think we deserve.翻译成另一种语言就是,爱一个人一定要试一试,万一行呢?——一种成年人的幽默的爱情观,套在同人里显得人物情感不够真挚。似乎作者本身也并未打算过分解析AL之间内种“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步”的牵绊,亦无需读者去执着答案,你以为会重点着墨阿拉贡在暮星公主与密林王子之间如何纠结辗转取舍?你以为会重点着墨叶砸那令人失望的毕业设计之后阿拉贡如何带着叶砸认真规划俩人的事业宏图?爱欲啊——“Love is very deep,but sex only has to go a few inches”“The old are kind,The young are hot,Love may be blind,Desire is not”(原谅文中的AL难以笔墨,仅以掉书袋注解)。而胸无大志目光短浅又如何?每个人一生中又有多少机率能实现自己预定的人生高度?身怀绝技的叶砸打工送外卖,肩负刚铎未来的阿拉贡盘算着带叶砸一块儿去吃一顿奢侈的烤肉,在烤肉店里的脉脉温情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我想留下来陪你生活,一起吃点苦再享享福”。很难说作者真的要表达什么大的主题或野心,或许作者心有明镜但在整篇文里保持了回避的态度。她更像在对自己说话。目不暇接神神叨叨,都如寓言,回味无穷。强行解读是毫无意义的,每一个角色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记心灵重锤。

那只金发精灵,那个时候年轻得一塌糊涂(他现在仍然年轻得一塌糊涂),在这本杂志里换了五套行头,每一张都很有表现力。专访部分不太长,男人来回读了六遍。那只精灵在采访中表现得早熟,甚至有点咄咄逼人。他谈他的作品,他的理念,他对未来的憧憬,以及不喜欢被打上“瑟兰迪尔的儿子”的标签。他在任何事情上都有他独立的想法,尽管或多或少会带上属于(或者高于)他所在年纪的天真。而他确实也不是光说不练,他已经名列超模目录,在镜头面前从容自如。他那时虽然还没有从圣马丁毕业,却已经是密林时尚的正式设计师。他设计的蜘蛛滑板很受欢迎,弓箭与靶心系列的卫衣和T恤至今仍然在密林店里长卖,甚至阿拉贡在见到那只精灵之前就先见识过他充满想象力的作品。

可是现在呢,这个男人想,那只旧杂志上的精灵现在抱着小鹿Leggy,在他身边蹭个不停,像一只猫在向人类要求关注和抚摸。他不得不摸了好几下精灵的头发,才暂时安抚住了对方,但他思绪却飘得很远。这个男人今晚离开白城餐厅时,瑟兰迪尔给他发了一条视频链接,那是刚被贴在Youtube上的、在这个晚上白树时装周场外的采访。在接连简短采访了几个模特、明星和时尚博主后,眼尖的记者从背景人群中认出了久未在这些场合露面的密林小王子。接下来,那位小王子充分展现了牛头不对马嘴的功力,那就是,不管记者问他什么,他的回答一律是“啊?我结婚了”“我男友帅死了你知道他有多帅吗”“不扯了我得赶快回去做饭”。

那只叛逆的小精灵不愿意总被打上“瑟兰迪尔的儿子”的标签,不愿意被认为什么都要靠他父亲,但他如今却心甘情愿地贴上“阿拉贡的专属小精灵”“阿拉贡的召唤兽”或者是“阿拉贡的中土外挂”的铭牌。但那只精灵并非没有自己的名字,阿拉贡想,他当然明白瑟兰迪尔投向他的眼神包含了什么。

——你毁了他。

他头一天送小精灵上直升飞机,第二天晚上那只小精灵就跑回刚铎,信誓旦旦地说,做完了。
这就是他所谓的做完了,那就是,怎么简单、怎么不费心思和力气就怎么改。
但是责任在他,不在莱格拉斯身上,他知道。他应该早就料到那只小精灵不喜欢和他分离,他应该放下工作,经常陪他回学校上课,和他一起完成毕业设计,鼓励他,安慰他,当然也包括批评和建议。他们那间开在刚铎、不到十个人的小破公司成天有什么好忙的呢,就算关门大吉也激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那只精灵背上曾经有道巨大的伤疤,从肩胛贯穿到腰部,像中土纵断的迷雾山脉。这世界上没什么能伤害他,但正如贝伦不在意将手臂伸进巨狼卡黑洛斯大张的嘴里,他也不在意自己会受伤、流血。如果当时他逃避、躲开,他身下覆盖、保护的脆弱的人类就不会还能在他背后亲吻他了。那是三十年前发生在格拉顿平原的旧事,使得他的人类男友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从背后进入他。但精灵血统注定能抚平伤口,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那种,经过许多时间——几年、几十年甚至成百上千年,他们就能缓慢自愈。现在他的背部白皙光滑,不只是背部,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他的金发闪耀光泽,面孔仍然是阿拉贡当初见他时的模样。他完美无缺,摄影师拍下他赤裸身体后,甚至都不需要过多修片,就能拿出漂亮的成片。

 “Leggy很想进安全局,或者去总理办公厅,他想继续和我一起工作。但是我做不到,因为他不是刚铎人,以前在军队里他一直是外籍雇佣兵身份。没有人会接受一个纯粹的外国人掌握本国核心机要中心,除非……”
人类停了一下,才说。
“除非他放弃密林王子身份,跟着我转入刚铎国籍,在圣白旗下宣誓效忠刚铎和遵守刚铎宪法。”
“我当然说什么也不能让Leggy这样做,结果是他被排挤出我的工作圈以外,他很伤心。多年来他一直在默默付出,他付出太多,而我在这段感情中什么也没为他做到。我没付出任何代价,却得到一切。我从前还总以为我有办法能让他过得好一点,结果……”
人类苦笑了一下。
“我很后悔,我不应该在没付出什么、没证明什么的时候就得到他。”

刚铎和这个人类需要的是一位刚铎国籍的总理夫人,一个合格的、随叫随到的政治花瓶,体面,低调,保守,漂亮得恰如其分,受民众爱戴,陪同总理出席各种国是场合,同时自己不时举办文艺和慈善晚宴。

“Leggy,”男人轻咬他的耳尖,“Leggy。”
对方只在这种时候叫他的名字,因为这个人类眼下只在这种事情上还需要他的配合。那只精灵想,他眼前的这个人类不缺助理、保镖、秘书、管家、厨师和裁缝,这个人类什么也不缺。他的人类男友以前经常呼唤他的名字,在各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上(比如蹲马桶只拿了报纸却忘了拿卫生纸),一天恨不得要叫他几百次。但自从他们搬到白树街十号,这个人类就很少叫他的名字。

这个人类和那只精灵比起安格班戴着面具的极端分子,他们的时间足够多,因此也足够有耐心。这个男人经常和守卫们搭讪,帮他们书写文书、修理工具和解决纠纷。他不时得到一些奖赏,一小杯或者是酒瓶里最后几滴烈酒。小精灵会帮守卫们缝补衣物,悄悄积攒起一根根棉线,这些酒精和棉线最后成为他们自制炸药中的一部分。他们勤奋捕捉下水道的老鼠,那只精灵能和动物们交谈,老鼠成了他们最好的侦察兵。他们拼命收集金属和硬质塑料,不管是牙刷、勺子、钉子、还是易拉罐,每个夜里,男人试着将它们磨尖,组合在一起,变成各种锋利武器。精灵则徒手挖掘墙壁和地底,四面都挖得摇摇欲坠。
他们策划了不下二十个方案,有些方案一边策划一边失败。但当安格班的雪下得比往年更大,守卫们宁愿躲进值班室、而不是出来放哨时,他们再度等来了机会。他们卸下关押他们的地牢大门,靠绑在牙刷上的铁勺匕首掀翻了第一轮守卫,并抢夺到枪械武器。他们的自制炸药爆炸了,又引发了火灾,制造出不少混乱。他们且战且退,直到他们退到最外围的电网边。他们派出去的老鼠军团没有能咬断电缆,一个中弹的看守翻滚下来,重重摔在高压电网上,电光闪过,寒冷空气里弥漫起皮肉烧焦的臭味。
那只精灵抄起身边的人类,轻盈跳了过去。电网很高,要是精灵不抱着他,可能就不会被电流灼伤了。这个人类想。精灵坚持抱着他,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因精灵只留下很浅的痕迹,风雪一刮过来,就能掩埋他们逃跑的方向。直到那只精灵完全失去了意识,他们一齐摔倒在雪地里。他爬起来,改为他背起那只受重伤的精灵,踉踉跄跄继续走。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其实精灵的肉体并不比人类轻多少。平时他抱起精灵毫不费力,是因为一只清醒的小精灵能借力。
「我不会有事的,」精灵睁开眼睛,虚弱地说,「你们人类不一样,一碰就会死。」

这个清晨离开白树街十号之前,他摆了很多花在卧室里。小精灵已经睡熟,他吻了小精灵翕动的长睫毛。那只漂亮的小精灵会在满是春天气息的房间里醒来,他会很高兴地和蝴蝶交谈,然后被蝴蝶带领,去院子里看新开的花朵。他会坐在白树下,吹一支动人曲调,让那些还不知道春天来临的植物也绽放花朵。
那是一只小精灵应有的生活,那只小精灵属于森林,属于春天,而并不应该属于他。

 

值得一提的是文中大段足量的红烧肉,实际对于故事性强的好文手而言肉不肉已是其次,而这位作者段位之高不怕劈叉,将鹿这一元素融合进一场滚烫热辣的情事中,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我就是鬼才又有情趣你来打我呀——

阿拉贡和身下的莱格拉斯一齐转头,瑜伽室有一整面都是镜子。镜中并非是他们结合的姿态,而是一派枝条伸展,有花有木,郁郁葱葱,流水潺潺的森林景象,还有一只纯白色的小鹿,鹿角只露了尖,没有完全长成。那只小鹿优美地俯下颈脖,想去啜饮水源。但是下一刻,它就被什么惊扰了,跳入草丛,躲进树后。它赖以藏身的树并不大,那使得它藏得住头、就藏不住尾,急得团团转。最后它侧身靠在树后,偷偷探出头来,像在警惕地观察什么。
——这是什么?这个人类和那个小精灵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些,甚至闻所未闻。
这个人类无法再忍耐,一连在对方身体里撞击了几下。那个小精灵皱紧眉头,一声不吭,但是镜中的小鹿却恰如被利箭射中,一连后退着跳了好几步。它恐惧、不安,躲得更深,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那是你吗,莱格拉斯?
阿拉贡慌忙拉下小精灵身上那件被推到胸口上的T恤,上面果然印着一只一模一样的小鹿,眼睛又大又亮。
他从来没有如此觉得自己是个混蛋,这个成熟人类想。他深吸了一口气,扣住那个小精灵的腰,强迫自己从对方温暖紧致的身体里剥离出来。那很艰难,那个小精灵的肠壁贪婪吸附着他的肉刃,大脑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要更深入、要贯穿对方,而不是就此脱身。但是当他完全离开时,那位小王子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强忍着自己身下行将炸裂的疼痛,将小精灵两条被强行分开的腿合上。他伸手放在对方脸上,抚摸了一下,那位小王子长长的睫毛轻颤,擦过他的掌心。
他喘着气,倾身上去,手指插进对方柔顺的金色长发里,梳弄起来,接着低头攫取住对方的嘴唇。那位小王子的嘴唇异常柔软,像他春天时亲吻过的一株水仙花。他不忍心吻得太重,而是轻啄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嘴唇分开时,那位小王子睁大眼睛看着他,带着一点点疑惑。他当然知道自己坚硬的下半身还抵在对方小腹处,随时等待着攻城掠池。
——你很害怕,是吗,我不会伤害你,我保证。
他拉过那位小王子紧抓着身下睡袋的手指,放在掌心握住,那位小王子手上有常年练箭留下的薄茧。他抓住那位小王子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接着示意对方将手臂搭在他肩上。他则靠手臂撑着自己(靠太近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走向),倾身去吻那位小王子,吻对方的额头、眼睛、嘴唇、锁骨、胸口和小腹。这个人类没有经验,毫无任何技巧可言,但他尽量让这些亲吻小心翼翼,好像是他在吻一片平静湖面,只惊起阵阵涟漪。他也试图去吻那个小精灵的下半身,但要挑起精灵的情欲可不是件容易的任务,而他自己的情欲已经汹涌澎湃,无法控制。他转过脸去看镜子,镜子里的小鹿仍然很不安,但至少从树后走了出来。它紧靠着树干,蹄子刨着草地。
能让我再用一下吗,他恳求说,他身下小精灵没说话。他只好小声又恳求了一遍,并且加上他的承诺,不伤害你,我保证。
那个小精灵点了点头,但是当他被侵入时,他仍然疼得僵直了整个腰部和背部。他的手指插进那个人类的头发里,不由自主地收紧。那个人类竭尽全力地亲吻他、抚慰他,也尽量放缓停留在他身体里动作。他偏过脸,去看镜子。镜子里的小鹿紧贴着树干,瑟瑟发抖,但是却并没有躲藏或是逃走。
那个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小精灵从来没有被什么威胁过,他身手敏捷、箭术和剑术都很高明,足以防身。他还是他那位强大父亲的珍宝,总是把他保护得很好。但是这个夜晚,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他是可能被什么东西伤害。
——那件东西名字叫“我愿意”或者是“我同意”。

 

也许你还未看完以上的引文便已经兴致盎然的捡起原文啃了起来。如果你看到了这里——你为什么还坚持看到这儿而不是去啃原文!(生气)

以下零星的几段牙慧只为展示作者不拘一格的细节捕捉和至情至性的语言风格。讲真,对于评论者来说,一大挑战是如何解剖阅读时候辣种“钝”的体验感。无论是作者还是评论,都很害怕重复用词,作者们总要忍不住想把语言变得灵活,而评论者们忍不住要打各类比喻以解释自己的理解。

阿拉贡早就明白精灵们敏锐的视力和听力、再加上长寿,造就了种族之间异乎寻常的八卦功力。谁家有一丁点儿风吹草动,立刻从灰港一路往南,传遍林谷和萝林,再迅猛北上,传遍整个密林。

在下属面前一向严肃沉稳,讲笑话的天赋只能在一年一度的记者协会晚宴和新年议会中心晚宴卖弄一二,以至于他暗自埋怨这两个晚宴留给他演讲的时间太短。

那位来自北方密林的刚铎第一先生入主白树街十号、并且按照传统举办白树街夫人晚宴时,财政大臣的夫人就被忽悠得连订十件高定礼服。源源不绝的账单吓得财政大臣再也不敢让夫人去参加白树街夫人晚宴,因为他听说刚铎第一先生和矮人朋友吉姆利新开了伊西利安的首饰牌,下一步大概就要在太太客厅推销昂贵的高定珠宝了。而事实果真如此,财政大臣靠着自己的睿智避免了夫人提前花光他的储蓄金,就像他兢兢业业最大限度减少中土经济衰退对刚铎经济的影响。

他扫了一眼阿拉贡发来的邮件,用精灵语写成的邮件长得要命,鼠标往下都拉不到底,全篇充满了定语、状语、名词和引经据典。他挑了几个动词和数字看过去,发现没有他最关心的话题——钱,于是快速将邮件删除了。他的儿婿有时风格和爱隆同出一辙,不愧是养父子——那就是当他问爱隆书房里一张收藏的弓多少钱,爱隆就从弓箭的材料、弓箭的演化、精灵使用弓箭的历史开始大谈特谈,而在瑟兰迪尔不耐烦打断对方的长篇大论,问这个多少钱时,爱隆怔了一下,接着说“你怎么这么俗文物怎能用金钱衡量据我考证这是一把庭葛王时期的弓箭相传是独臂贝伦曾经背过的弓箭当然是他两只手都还在时不然一只手怎么拉弓射箭”。还好阿拉贡和爱隆在处理国家大事时不是这种风格,瑟兰迪尔想,不然刚铎和林谷早亡国了,但他们身上仿佛安装着神秘开关,随时触动,duang一声,引发话唠。

“你为什么突然穿成这样?”男人别开视线,严厉地问,“谁让你这样做的?”
“因为我是你的护士,就应该穿护士服,”穿着紧身护士服、光着腿的精灵认真地说,“法拉墨说陆军总医院专门接待高官,这里的护士各个都很漂亮,让我盯紧点。而我也发现,你只要醒着,就忍不住偷瞄漂亮护士。”
“没那回事,少诋毁我的名誉,”男人严肃地说,“你从哪里弄到这么可怕的衣服?医院制服没有这么短的裙子。”
“我在情趣用品商店买的,在医院借不到合我身材的护士服,”精灵认真地说,“奇力告诉我,情趣用品商店什么制服都有,什么尺寸都有。”
男人听不下去了,大声说。
“你赶快换下来,我头疼。”
“你头疼吗?”精灵吃惊地站起来,“我现在去叫医生。”
“不不不,你换下来,我的头就不疼了。”
“可是衣服我消过毒了,按照医院规定,”精灵不解地说,“好吧,我现在就去换下来,……那我还是把它扔掉好了。”
“不不不,”男人说,“花钱买的,扔掉多可惜。我记得你一直很勤俭,浪费不是好精灵。”

 巴德回到自己在长湖镇的房子里,这时是后半夜,接近清晨,孩子们都已经睡了。他推了推两个大孩子的房门,都从里面上了锁。他允许孩子们这样做,自从他们上了中学之后,他认为一个中学生可以有自己的隐私和空间。不过蒂尔达还不可以这样,她太小了。

小精灵跳起来,跑去追打他“先撩者贱”的人类男友。甘道夫深吸了几口烟枪,满心无奈地看着一个成熟人类和一只小精灵在大房子里绕着圈子上演“别跑呀、来追我呀、我来追你啦、你抓不到我”的无聊游戏,伴随着魔性的笑声久久回荡。而这种情侣之间你追我赶的结尾,就像任何一部电影里所展示的那样,他们双双啃倒在地,吻得昏天暗地。

有些时候是不能回头的,因为鲜血一旦付出,就不能让他们白流。

“我说过每条龙都有它的弱点,我听说史矛革敛财成性,所以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宝石戒指,扔给它。它一见到财宝,就双目放光,忘乎所以,左爪情不自禁地移动了一丁点。接着我冲上去,举起箭矢,当做长矛,深深地刺了进去,就是这么简单。”
“那一点也不简单,”男孩大声说,“太了不起了!比书上写的还了不起!”
“那没什么了不起,布兰迪,”巴德望着那个男孩,“你觉得我是为什么能杀死龙呢?”
“我明白了,”男孩想了一会儿,大声说,“如果史矛革不为一时贪财,而是始终护住自己,那么你也杀死不了它。”
“你明白就好,”巴德点了点头说,“任何人都有欲望,不管是财富、权势、对永生的追求或者是什么别的,如果一旦被欲望蒙蔽了双眼,飘飘然忘记了自己是谁,那必将引来杀身之祸。”

巴德将一块扇贝打开,搁在桌上,里面包含着一粒珍珠,光洁圆润。那确实是一颗成色上好的珍珠,吸引得那位高贵的精灵国王倾身去看。他手撑在桌面上,眼睛紧盯着蚌壳里那颗美妙的珍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位国王就和那条龙一样,在珍贵珠宝面前,防备荡然无存。这使得那位长湖镇弓箭手能隔着桌子、倾身偷吻到对方光洁的额头,他不是总有机会这么做,毕竟对方比他高。

“对了,莱格拉斯,你父亲告诉我的不是这样,”当莱格拉斯带着他抓住蔓藤在空中再划出一道弧线,而巴德平放刀刃,收割了一片兽人的碎肢后,“低头看,你妈妈就在你下边。”
那位精灵王子一面敏捷跳跃,一面拿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地面。但是Gundabad地上什么也没有,这里甚至连蔓草和荆棘都不长,黑色迷雾中只能看到一片暗色金属反光。
“铁?”
“是铁,”巴德说,“Gunabad以前是黑暗势力的兵工厂,你妈妈劈开了他们的熔炉。”
那是那位勇敢的精灵王后最后能为中土世界、为密林精灵们、为瑟兰迪尔、为莱格拉斯做到的事情,滚烫的铁水不再顺着管道、滚滚流入那些锻造邪恶武器的模具中。熔炉一旦被打开,鲜红的铁水就像鲜血一样喷薄而出,映亮了北方天空,再顺势落下,填满了这片土地每一处罅隙。
这里就是那位王后的坟墓,她不再需要墓碑,也不需要葬礼,炼铁的四溅火光就是她离去的烟花,血与铁凝固而成的硬岩上刻着无字的墓志铭。牺牲在Gundabad的精灵非死非生,他们的灵魂被黑暗魔法的力量禁锢于此,无法启程前往曼多斯神殿。这些灵魂只能在Gundabad死寂的城墙间持续游荡,直到有一天邪恶力量被摧毁,明媚阳光再度降临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目前我对这位作者的喜爱是无需再以赞誉佐证的。如果有兴趣,身为一个瑟莱CP爱好者,我还可以在结尾谈点儿反CP洁癖的观点——如果我要认同CP洁癖在同人圈中的存在为合理,我需要相信这么一个过程:同人圈存在着种种资源的零和博弈,这个资源包括了文手画手剪刀手甚至仅仅是群体数量上的竞争等等;我要认同资源是有限且互斥的,如果属于你了,我就没有了;我要认同资源同时是零成本的,当你放弃以后,它会在下一秒以零的代价被我利用;我还要认同,它是零损耗的,在我们的争夺过程中,它不会越来越小。恕我直言,这样的存在不太符合智商。——当然,大多数洁癖党都表明,我只是自己洁癖,并不要求别人跟我一块儿洁癖——宝贝儿,相信我,如果你有能力,你一定会要求别人也洁癖的,你做不到罢了。我杂食通吃混乱邪恶,还有点儿跟CP洁癖怄气的意思哩。

最后,标题来自上世纪一首特别魔性的歌曲,魔性这俩字可刻在作者的墓志铭上…

《苏三不要哭》

曲:Stephen Collins Foster

词:黎锦晖

唱:王人美


我想去南洋群岛,怀抱琵琶一块跑,

我想到哈尔滨去找那亲亲小娇娇。

起身时雨真不小,可恨天气太乾燥。

给那雪风吹的热难熬。苏三呐,你别这麼号。

嘿,苏三呐,别哭号啕。

你跟我到山东去吧,怀抱琵琶一块跑。


我爬上电线杆儿,随著顺风向前流,

谁料飞机突然掉下打伤八百小黑狗,

火车翻,马都吓走,我的性命不能留,

我忙掩上嘴唇大声吼,苏三呐,你别这麼号。

嘿,苏三呐,别哭号啕。

你跟我到广西去吧,怀抱琵琶一块跑。


有一晚上作场大梦,躺在空中不能动,

我好像看见苏三打从山尖儿往下冲,

嘴里咬住一张大饼,眼睛哭的红且肿,

我说我要快出门去了,苏三呐,你别这麼号。

嘿,苏三呐,别哭号啕。

你跟我到云南去吧,怀抱琵琶一块跑。


我马上到了上海,此地风光不很坏,

假如我到苏家三妹,请求她作我太太。

假如找不到那苏三,小子一定进棺材,

我死后埋在坟墓里,苏三呐,你别这麼号。

嘿,苏三呐,别哭号啕。

你跟我到湖北去吧,怀抱琵琶一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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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owardtg37永远的草莓地 转载了此文字
    草莓同学的评论有理有据,充分证明了道格拉斯校长是个神经病,服气!萌冷西皮只能流着泪自割腿肉路边免费出